第二次动摇

       在以前的文章中已经提到，我在6月18日得到了毕马威的暑期实习机会。从那时起，我开始考虑本科毕业后直接工作，并广泛收集信息、征求意见。

其实我读研决心的第二次动摇在那以前已经开始了。很多朋友应该知道，研究社会问题是我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最近几年，关于中国高等教育体制和学术官僚化的研究越来越热门，我在3月份也写了《高等学校私有化探讨》和《大学的意义》两篇文章分析这些问题。我的观点是，中国的大学是最后一批没有改制的国有企业，它拥有老国企的一切弊病，大学私有化或者进行股份制改造是中国大学的必然归宿。大学存在的意义是提供让各界自由辩论的平台，辩论的结果能够为社会指引前进的方向，而按照这个标准，中国的绝大多数大学都只能称为职业培训学校。

于是，我就对我已经设计好的人生道路产生了怀疑：我到大学任教，不就相当于进了家还没有改制的老国有企业么？我自认为按我的性格，是不适合进地方政府和老国有企业的，那怎么适合去大学任教呢？

       我开始重新规划以后的道路：既然不能去大学任教，那只有进企业了；而既然要进企业，就没有必要读博士了，而读硕士的目的也是为了在企业找到好工作。于是，一个问题自然就出现了：既然你读研的目的就是找到好工作，那么，如果你本科毕业就可以找到你满意的工作，你还会读研吗？

       得到毕马威的实习机会使我毕业后找到好工作的概率大增，一是由于简历突然变漂亮了，二是自己在找工作方面更自信了。如果说6月18日之前我只是从研究社会问题的角度怀疑读研的意义，心中的天平还是偏向读研的话，那么6月18日以后，我开始从我个人规划的角度怀疑了，天平开始向工作倾斜。

       实习期间，我在不停思考读研还是工作。通过实习，我觉得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且我并不是那种一定要冲刺咨询、投行的，能去“四大”已经满足了。实习结束后，我就整天考虑读研还是工作的问题，最后在我20岁生日前后做出了选择。此后虽然还心存犹豫，但都不足以改变我的选择了。9月7日，保研政策出台，我知道只要我交表就可以保研；9月14日，我没有在最后日期提交保研申请表，关于读研还是工作的选择终于没有了改变的可能性。

 

读研的理由？工作的理由？

       我希望这部分内容能够为所有面临类似选择困境的经管类朋友提供一些参考。

       在得知我放弃保研后，一些朋友问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与众不同的选择，难道就是一次实习经历改变了一切？不是的，我放弃保研的选择过程其实是很痛苦的，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选择，必须全面考虑得失，但考虑地越全面，就难做出决定。

《剪裁人生》上把读研的人分为6类，我想来想去，也觉得这六类人应该包含了所有我认识的选择读研的人。然后，我把自己与这六类人对比，发现我可能不属于这六类中的任何一类。

第一类是立志学术研究的人。如前所述，我在大二下期就放弃做学术研究的志向了。而且对于管理类学生来说，即使立志学术研究，关在学校里能做出什么有价值的学术成果呢？理工科有自己的实验室，而管理学的实验室就是社会，就是企业。现在中国的管理教学，还是不重视企业实践的，这相当于不允许一个物理系的研究生进物理实验室，还要人家出成果，能出什么成果啊？

第二类是不愿过早离开校园的人。我承认我不愿离开校园，我巴不得一辈子待在校园里，我留恋校园生活，我留恋学生时代，这也是我选择不读研的最大障碍。但是，我多次问自己：你就因为不愿意离开校园而去读研吗？既然你读完研还是要去企业工作，那早离开三年和晚离开三年区别有多大？我的答案是：既然迟早都要离开，早晚三年差别并不大；既然逃避不了进入社会这个事实，还不如早点进去，可能还会适应得更好一点。

第三类是就业压力。如果没有把握找到好工作，我可能还是会读研，因为不能一毕业就失业啊。但现在我有把握了，所以就业压力对我来说就不存在了。另外，我确实发现一些人觉得自己本科太荒废了、现在出去找不到好工作，想通过读研充实一下自己。我周围有一些同学，大一完了，感慨大一荒废了，发誓大二努力，结果大二继续荒废；大二完了，又发誓大三一定要努力，结果大三还是在荒废……那么，你如何保证你“研究生一定要努力”的誓言不会再次落空呢？一个学长告诉我：如果本科阶段学会了怎样思考，就工作而言，读不读研无所谓；如果本科阶段还学不会思考，读研也是浪费时间。

第四类是通过考研进入重点大学。这个是本科在非重点大学上学的同学考研的重要理由，但我不存在这个问题。

第五类是家人的要求。我一个同学，自己并没有想好读不读研，但家里总是要求他读，于是他就去准备考研了。我父母也是希望我读研的。但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父母的话可以作为参考，但是他们的一些观点要批判地吸收，他们比我们有更丰富的阅历，但对最新形势的把握可能不如我们。我不太赞成完全为了满足父母的要求去读研。

第六类是把读研作为申请出国的跳板。有的同学本科阶段由于种种原因没能成功出国，于是打算在读研期间做更充分的准备。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国，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

综上所述，我认为，因为不愿进入社会和迫于家长压力去读研都是不理性的，而其他四类人的读研动机可以理解，我也祝愿他们保研或考研成功，并且在三年后有满意的出路，但我并不属于那四类人。

以上是我做出选择时做的第一轮分析，第二轮分析是结合自己情况充分列出读研与工作的所有理由，然后一一对比，选出相对对自己效益最大的选项。

我列出的读研的理由有：

1.       不愿意离开校园

2.       可以学到更多知识，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

3.       边读研边实习，增强学历和工作经验两大优势

4.       避免以后工作中的学历歧视。在中国，高学历必将提升一个人的竞争力

5.       虽然外企不重学历重能力，但有学历又有能力更受欢迎

6.       成本比今后返校读研低得多，当前机会太宝贵

工作的理由有：

1.       现在可以找到满意的工作，读研后找到更好工作的可能性不大

2.       可以获取三年工作经验

3.       以后获取学历的渠道不少

4.       只有先工作才明白自己的不足，以后即使回来读研也更有针对性

5.       对管理研究不感兴趣

6.       管理行业可能更重能力而不是学历

即使在做出工作的选择后，我也不否认上述读研的好处。可以看出，对我来说，无论读研还是工作都会有收获，实在难以选择。接下来是对上述理由艰难的权衡过程。

在读研的六条理由中，第一条前面已经排除，即我认为在做重要选择时，应该理性优先，兼顾感性。第二条经过仔细思考后，我认为我即使读研，理论方面提高的余地也非常有限，而且没有机会实践的理论是不可能真正理解透彻的。管理学是个很特殊的学科，它的研究生招生几乎没有门槛，所有专业的都招，有时甚至更偏好本科不是学管理的。而从我个人情况来说，经过大三一年在精英班的培训，我的管理理论水平已经足够了。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同时又给研究生上课，我们和研究生用的教材、完成的作业也是类似的。而且，通过学院组织的一些活动我发现，我们班相当一部分同学的理论知识、分析能力、思考深度都高于研究生的平均水平。我个人觉得，继续花三年提高理论知识边际效益比较低了。另外，我觉得对于我来说，成为一位合格的管理者，我更缺少的是沟通能力、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领导力而不是管理理论，显然在工作岗位上更能培养这些软能力。而对于参与科研项目、发表论文这类研究工作，自从参加“挑战杯”后，我就发现我实在不适合去做。总之，我相信如果选择读研，收获肯定会有的，只是没有在一家著名企业里工作三年的收获大。

第三、四、五条理由归根结底就是学历问题。我深知中国看重学历的传统，也深知本科学历泛滥成灾、含金量迅速贬值的现状，但是，难道我为了一个学历就去读三年学不到什么东西的研究生？去做那些脱离实际的科研项目？去垃圾期刊发灌水文章？第三条选择工作的理由回答了我的疑虑：如果你读研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一张文凭，那还不如先工作，中国混文凭的地方多的是。有的同学以后的目标就是公务员或垄断国企，而这种地方是最看重学历的地方，所以现在要读研。对于这种想法，我表示理解，但我并不打算一毕业就进垄断国企（当然按我们家的背景，想进也进不去）。

关于第六条理由，我想说明一下我总结的一条做选择的原则：你是否选择做一件事，与做成这件事的概率没有联系，而仅与做这件事是否符合你的价值观和人生规划有关。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说，就是你要先弄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再看做这件事是否有助于得到你想要的。因此，是否选择读研，与成功保研或考研的概率没有关系。你不能因为一件事情成功的概率大就去做，概率小就不做。一个例子是，你最爱的人得了重病，医生说痊愈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你是继续治疗还是放弃？我想大多数人，即使四处借债，也要继续治疗。我保研的概率是100%，找到好工作的概率是80%，但我还是选择了工作。即使最后没找到好工作，也不后悔。

当然，这个原则有时也是需要变通的。如果我保研的概率是100%，找到好工作的概率是10%，那我恐怕还是读研去了。因为这里有一个问题：既然你的价值观和人生规划都支持你去工作，为什么你找到好工作概率还那么低？原因只可能是，你在前面三年并没有为找工作做足够多的准备。出现这个现象的原因有两种可能：要么你并没有一直沿着你规划的道路走（正如我在本文开头说的，如果你尽早坚定地选择一条路走下去，到大四丰收是水到渠成的）；要么你并不清楚你真正坚持的价值观，或者说你并不了解你自己。如果这样，你就需要利用读研的时间全面确立你的价值观和人生规划，然后坚定地走三年，以弥补本科阶段的荒废。

       至此，读研的留个理由被逐个推翻，最终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三个疑虑

       在权衡的最后阶段，我还剩下三个疑虑。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打消这三个疑虑，但是我相信，放弃保研肯定会有损失的，只要这个损失我可以承受，就不影响最后的决定。

       第一个疑虑就是读研的第三条理由，即读研的同时也可以在外面实习，不影响获得工作经验。我一些同学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这样在三年后，他们工作经历可能和我一样丰富，学历却比我高。我现在的想法是，全职和实习可能多少有点差别吧，我还是觉得我的工作经历可以抵消一部分学历的不足。当然这个全是个人猜测，所以不能完全打消我的疑虑。

       第二个疑虑就是工作的第四条理由，即可以先工作再读研。一个普遍的观点是，工作后心态、环境都变了，要重新回来读书就不可能了，最好还是现在就把能拿的学位拿了吧。我也怀疑我以后还有没有精力再回到学校。我现在的打算是，我虽然现在不读研，但我迟早会搞一个硕士学位的，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这里我受一篇文章的影响比较大：台湾清华大学一位老师写的《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强烈推荐之）。这篇文章的主要思想和我是矛盾的，他认为如果你面临两难选择，本身就说明这两条路的利和弊是差不多的，既然差不多，还不如凭一时的喜好随便选一条。但他关于我第二个疑虑的观点被我接受了。他写道：“一些人还是会忧虑说：‘我当完兵又工作后，会不会因为家累或记忆力衰退而比较难考上研究所？’我只能这样回答：‘一个人考不上研究所，只有两个可能：或者他不够聪明，或者他的确够聪明。不够聪明而考不上，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假如你够聪明，还考不上研究所，那只能说你的决心不够强。假如你是决心不够强，就表示你生命中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其重要程度并不下于硕士学位，而你舍不得丢下他。既然如此，考不上研究所也无须感到遗憾。不是吗？’”

       第三个疑虑是我以本科毕业生的身份进入企业，是否会天然地比硕士生低一级？在以后的工作中处处吃亏？也就是说，我不能确定企业里面重视学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在向各方了解了情况，答案还是“看企业文化了”。由于我坚持不赞成仅仅为了一个学位去读研，所以还是觉得为了可能的受优待而选择读研不太好。

 

结语

       尽管还有三个疑虑没有解决，但选择已经做出了。即使我真的因为没有读研而落后于各位同学，真的工作后再也没能回到课堂，真的因为学历低在社会上受尽歧视，我也不能后悔。我们班26位同学，只有三个人选择本科毕业直接工作，另外两位已经分别被宝洁和通用电气录用，而我还没有着落，放弃保研实在不像是一个风险规避型性格的人做出的决定。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到明年毕业时，没有找到工作，或者只找到非常不满意的工作，反而更加说明我应该尽早工作。因为，我相信，如果上述情况发生，一定不是因为我管理理论不足，而是沟通能力、人际关系能力和领导力等软能力不足，而只有尽早工作，才能最快地培养这些能力。

（预告：本文延续了本人啰嗦的传统，上篇已有4300余字，请读者做好思想准备）

序言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2007年9月14日都注定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至少它比之前20年的所有日子都重要。2007年9月14日，是浙大管理学院提交保研申请的最后一天，而我终于还是没有交。
       我知道，只要我把表交上去，就一定可以成功保研；我也知道，每年还有那么多人想考浙大而不能圆梦；我还知道，社会上不少人费尽心思想搞一个硕士学位；我当然知道，低学历在如此重视学历的中国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的性格非常适合留在校园；我也知道，我从大一开始就把保研作为大学期间的重要目标；我还知道，我为了保研还功利地转到一个不喜欢的专业。
       但是，当保研资格唾手可得时，我居然放弃了。
       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可以说是很痛苦的决定。说实话，直到前一天晚上我还在犹豫。
       面对着这个选择，三个月以来，天平越来越偏向放弃，在那一天一锤定音。

我的选择哲学
       本科毕业后，基本上只有两条路可走：读研和工作，保研、考研和出国是读研的三种形式，而打工和创业则是工作的两种形式。
       人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往往更能心无旁骛地做事，比如高中生，考上大学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所以只能安心地准备高考。而在面临多条路可以选择时，人们会陷于迷茫之中。因为选择任何一条路，都意味着得到一些东西和失去另一些东西，患得患失的人们总是不能抵制任何一个诱惑，于是在不同道路之间摇摆不定。有时想得烦了，就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来麻痹自己。
       但是，麻痹自己的结果就是在大四时，发现自己保研资格不够，考研把握不大，英语没考过，简历没写过。车已到山前，但还是找不到路。因此，一个理想的状态是，尽早选定一条路并坚定地走下去，而不在乎其他路上的风景。比如你一心想保研，从大一就要关心自己的成绩，积极参加科研活动；比如你一心想工作，就要争取在社团中的领导地位或者在著名企业的实习机会。这样，到大四时，不用你刻意去包装，你前面三年的努力会自然而然地给你带来回报。
       但是，这个道理说说简单，做起来何其困难！选定一条路，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甚至选择了一种人生，做出这个选择需要自己为自己一生负责，草率不得。只有明白沿着每条自己的备选道路走下去，分别会有什么机会和困难，最终会到达什么地方，这个终点是不是自己能接受的，才能做出负责任的选择。因此，我觉得，在刚进大学时，除非特殊原因，不要贸然堵死任何一条路，而要对每条路进行尝试，问问上面三个问题。在全面了解每条路以后，再做出选择。一旦做出了选择，就要敢于接受自己必须失去的东西，接受在其他路上的人的风光。就读研还是工作这个选择来说，不管哪条路上都有不计其数的成功者，两条路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你要选择对你最有利的路，并努力地走好。所以你如果选择了工作而最后结果不理想，看见读研路上的成功者，你不应该否定工作这条路，而应该检讨你自己。
       新生刚进校时，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适应大学生活和放松自我上，大多数还不能树立尽早选定一条路的意识。另外，由于高中残留观念的影响，大多数新生刚进校时还是惯性地倾向于读研的。我的意见是，不要带有主观猜想去了解每条路，然后看看自己走哪条。一般来说，大一是了解期，到了大二就要在几条路中有所侧重了，到大三最好只剩一两个选择。因为大学相对比较空闲，同时培养两条路所需的素质是可能的，到大四再综合考虑决定最后的选择。我见过几位大二和大三的同学，已经决心毕业后进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现在就开始准备相关考试。我觉得这就非常不错，他们在实习或者就业时显然会领先那些从来没关注过“四大”的人。
       判断一条路是否适合自己，我觉得主要从外部环境和内部能力两方面来分析。外部环境，就是社会上对这条路的看法如何，这条路的前景如何；内部能力，就是这条路应该符合你的兴趣、能力和性格。产生矛盾时，内部能力优先，因为适合自己的比社会都看好的更重要。这里举我朋友的一个例子，他是工科学校的典型工科学生，现在面临的选择是：以后进研究所做技术；进企业先做技术再转管理；第一份工作就进咨询或投行，直接转管理。他们学校的学生一直以来都选择出国或者进研究所做技术，社会舆论是不看好转管理的，他的家长也认为做技术比较稳定，觉得管理太不实在。但是，他对做研发实在没有兴趣，而且非常向往高强度、高压力和充满变化的工作。他的能力和咨询和投行的要求还有一些距离，但还是有潜质的。我根据这些信息给他的建议是：研究生考到北京或上海著名大学的管理学院或金融系，在那里受两年熏陶，毕业后争取进咨询或投行。如果进不去，进家500强也不吃亏。虽然在他所在的环境中选择这条路会很孤独，但是自己的兴趣和能力都支持他的选择，我觉得还是应该走下去。但后来他又告诉我他的性格对风险还是偏保守的，不愿意转型太急。那么，我觉得他的性格不支持他走直接转的路，选择第二条路（进企业做技术再转管理）相对稳当一点。这条路平衡了他的兴趣、能力和性格，环境也比直接转友好一些。我对他的建议是：在大学里一方面学习技术知识，一方面培养管理能力，两手抓。具体途径有两条：通过主持科研项目组同时提升技术和管理；一边学好技术类课程，一边参加社团活动和社会实践。通过哪条途径就看他对技术类科研项目反感到什么程度了。明确了自己的路后，他就有努力的方向了，而不是以前那样只是争取把每门课都学好了。
       上面这些话是我大学三年来对面临选择应该怎么办的总结，它能指导我以后的选择，当然也可能随着我的成长而变化。可惜的是，我刚进大学时并不懂这些，以至于做了很多没有用的事，走了不少弯路。如果有学弟学妹能看到我的感悟并有所启示，那我就甚感欣慰了。

读研计划的变迁
       正如前面所说，大一时的我并不知道如何选择，也不了解每条路的情况。大一时，我就是那种高中刚出来的单纯的中学生，一心想读研究生。记得大一上《管理学》时，老师反复强调管理四大职能中计划是最重要的（我受这个观点的影响非常大），还让我们写一个大学四年的计划。计划的内容大部分忘了，但是上大学的目标我至今记忆犹新：最高目标是保送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中等目标是考上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最低目标是保送浙江大学管理学院。你看，根本就没考虑过工作的可能性。不过现在回头看来，按我在大三结束时的水平，实现大一时的理想并不是不可能：完成最低目标是板上钉钉的，完成中等目标也不是不可能。不知多少人大一时的理想三年后还能实现，我觉得从这一点来讲，我还是感到挺自豪的。
       由于我从没有考虑过出国和创业，所以剩下的路只有保研、考研和工作三条。整个大一时的打算都是学好本专业，最后读管理信息系统的研究生，毕业后做企业或政府的信息系统开发。但后来发现浙大信管的技术氛围一届不如一届，我也实在不是做技术的料，于是又偏向做信息化规划。一个是政府的信息化部门，一个是信息化咨询公司，比如埃森哲、IBM等。
       我读研的决心第一次动摇是在大二上期。和我比较熟的人应该都知道，我拥有中国传统书生那种读书是为了“治国平天下”的观念，内心是非常希望以后从政而不是从商的。当时我觉得信管专业和政府的结合点就是电子政务，于是狂热地阅读相关资料。但后面发现，身边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学院里也没有相关领域比较厉害的老师，浙大在这个方向的实力也比较弱，于是就觉得在浙大读研没意思了——因为连个电子政务方向的导师都找不出来。另外，我发现国内电子政务方面的权威都集中在几所大学的行政管理学院，他们从政府的角度，侧重电子政务的战略规划而不涉及具体实现。管理信息系统的开发分为需求分析、系统分析、系统设计、系统实施、系统测试几个步骤，我感兴趣的是系统分析与设计，而不是需求分析甚至还要往前的战略制定。我总觉得，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谁让你去做战略啊？必须从基层的系统分析、设计和实施开始做。如果我去外校的行政管理学院读研，光学一堆战略制定的知识有什么用呢？结论就是，如果想做电子政务，本校和外校的研究生都学不到我想要的知识，那为什么要读研呢？
       当时仅仅是动摇，不敢完全放弃，因为当时我觉得凭自己的能力，本科毕业是找不到好工作的。但是，如果读研，又做什么方向呢？我就一片茫然了。
       大二下期，信管几门原本技术性很强的课程被老师当作文科课程来上，技术方面的要求越来越低，我对这个专业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你说你是技术和管理相结合，但是扪心自问，你有多少技术？同时我又发现，浙大的管工是伪管工，几乎等同于技术创新管理，那是一个纯文科的研究方向，我毫无兴趣。这时，学院推出了创业管理精英班，我选择了离开信管。我当时的想法是，因为我现在找不到工作，也不想那么早就进入社会，所以最好还是读研吧。而留在信管，以后研究生做技术创新管理方向；进入创管，以后做创业管理方向，都是纯文科，都不符合自己的兴趣，但后者一来可以认识学院里更多优秀的人，二来保研概率还要大一些，还不如进入创管呢。
       由此可见，自从研究电子政务系统的分析与设计的热情被现实浇灭后，我读研的原因就基本上去除了“因为喜欢做科研”，而最主要的是“因为想找一个好工作”。当然，这里面也有我考虑问题越来越现实的原因。可以说，从大二下到大三上，我想读研就是想毕业后找个好工作。
       大三下期又发生过一次波折。当时偶然对学院一位老师的研究领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研究的是项目调度问题的算法优化，类似于人工智能的研究领域。这个方向对运筹学的要求比较高，由于我一直对纯管理这类软科学有偏见，总觉得研究运筹学这样的硬科学才有技术含量，当时“因为喜欢做科研”的念头又复生了。当时甚至打算研究生就做这个方向，以后出国读个博士继续做这个方向，然后回来当教授了。但后来发现，由于在管院三年的摧残，我的理科思维已经严重退化，而且在一个文科学院做一个理科方向，氛围也不太好，自我感觉要在那个领域做出什么成就比较困难。另外，如果以后不进高校，这个领域的知识在企业基本用不上，那怎么办？(这说明我一直没有放弃对实用性的考量) 最后我的选择是：争取保研到复旦或上交的管工系，做管理工程方向的研究，这些方向比较有技术含量，又比运筹学实用。
       可以说，在我最后面临保研还是工作的选择时，其实我所能接受的保研就是“保研到复旦或上交的管工系，做管理工程方向的研究”，读研后继续深造，目标是著名大学管工系的教授、系主任、院长直到校长，最后通过行政调动从学界转向政界，类似于同济大学校长万钢和浙大校长路甬祥的道路（真是念念不忘从政啊）。这是我大学三年结束后，对读研的最终定位。这也说明我对学术研究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投身学术只是以学界为跳板，最终还是要从政。
       也许，如果没有6月18日的那个电话，我就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保送复旦或上交的管工系，毕业后去国外读博，然后回到某大学任教，然后一步一步往上升，某一天有幸被调到政府里去了…… 
       但我接到那个电话后，一切都变了。 

四、什么是审计

       实习之前对审计一无所知，现在也只有点模糊的概念。我觉得，审计就是对公司的财务报表和财务制度进行全面的检查，看财务报表中涉及的数据是否真实反映了公司的运营情况，以及公司的财务制度是否存在缺陷。

       财务报表审计的主要对象就是传统的三张表，主要包括两件事：一是看每项指标是否真实，二是解释本会计周期各项指标相对上期发生变化的原因。财务制度的检查就是抽查公司一些数额较大的财务事件的全部书面凭证，弄清公司的业务流程，发现可能存在的问题。

       由于会计师事务所的客户一般是固定的，所以客户财务制度的调整不会太大，我们大量的精力还是花在了审财务报表上，原则上说资产负债表上的每个项目都要审计。比如审“银行存款”，我们需要给银行发询征函，看公司的每个银行帐号上是不是有表上说的那么多存款，审“存货”，我们就要去仓库盘点并检查当初的购入凭证，看存货估值是否合理，等等。最麻烦的应该是应收/应付账款的审计。因为尽管客户的财务制度相对比较规范，但和客户发生交易关系的企业并不规范，于是常出现应收/应付账款数额对不上的情况。比如客户的帐上有对甲公司的应收账款10万元，按理说甲公司帐上应该有对客户的应付账款10万元，但经常发生的是帐上只记了8万。于是我们就必须和客户和甲公司进行沟通，核实真实的数额。其实，像这种相差比较大的还算好，因为导致差别的原因很可能是漏记了几笔账；最可怕的是只差几十元甚至几元，那多半是哪里记错了，于是必须把以前的账全部翻出来核对。比较麻烦的是，由于客户和甲公司的财务部都已经辛辛苦苦把财务报表做出来了，最后不管是谁的帐记错了，都面临着调整报表的问题，财务部门对此一般比较抵制，于是他们往往在协助核对的过程中就不是很配合了。

       说实话，虽然完整地经历了一个项目，但我对审计流程并不完全了解。我不知填了多少张表，全部是从那三张表里面得出来的，只是每张表的读者和主要表达的信息都不一样。开始我很不理解为什么同样的数据要填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能把冗长的审计流程优化一下。现在也不能说完全理解，但隐隐约约觉得人家让你填那些表总是有道理的。一个公司100多年经验确立的流程，不是你十几天就能发现问题的。这也提醒我们，刚进企业你很可能发现公司一些很不符合你学的管理理论的行为，但往往公司那么做有你还无法了解的用意。

       不过，我还是觉得毕马威的表格实在是太多了（坊间传说：毕马威表格多，德勤凭证多），而且有的表格明显设计得不合理。后面知道，有的表格是北京所根据客户总部的情况设计的，但总部和省级分公司情况并不完全一致，导致下面填表遇到困难。

       而在检查公司财务制度时，需要抽查客户大量的书面凭证，除了财务部外，人事、采购等部门也可能牵涉到其中，不负责的客户就很不情愿准备这些凭证。遇到这种客户，你就需要非常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催促，而且还不能把客户惹火了……

 

五、什么人适合做审计

       从上面对审计工作的介绍可以看出，做一个合格的小朋友需要填好不计其数的表格、整理好如山的文件、一次次地找客户拿书面凭证。这需要你足够的细心、有耐心，具备一定的沟通能力。

       在实习的最后一天，我问我们的项目经理，从项目经理的角度，你喜欢什么样的员工？她的答案可能和人力资源部在招聘时提出的要求不尽相同，但确实反映了一个项目经理对项目成员的要求。她希望她项目中的成员具有什么素质呢？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听话。我觉得，大家刚进一个企业，必须要听话。什么叫听话？就是上级叫你干嘛你就干嘛，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当然该问的一定要问。上级让你干一件事，你最好的回答就是“好的”，而不是“为什么？”还是那句话，你刚来，很多问题不懂，上级让你做一件事总有他的道理。由于服务型企业都是按时间收费的，所以项目的时间总是被卡得很紧，上级交待你做的事情，如果你再进行一些争辩，必然影响项目的进度，最终就是更多的加班。所以，如果你平时总是习惯按自己的思维做事，可能就不适合做审计了。第二条是一定的理解力，这个和快速的学习能力差不多，就是教你做的事情要很快学会。如果in-charge一件事教你三次还不会，那还不如他自己来做了。理解力主要是通过笔试来检查的。第三条是做事效率要高，这也是毕马威笔试时间那么紧的原因了。前面说了，项目的时间是非常紧的，如果你做事效率低，整个项目组都要停下来等你，那你最好还是离开审计吧。

       以上三点是对小朋友的要求，另外，对B及更高级别的员工来说，承受压力的能力和管理团队的能力也非常重要。因为B就是一个小团队的in-charge，C就是项目经理了，他们为自己团队的工作向上级负全责，他们要激励团队成员在短时间内高效地做好工作，他们要与上级和客户不停沟通，他们比小朋友的加班时间长得多，压力不可谓不大。而自己的团队需要自己来分工，来激励，来控制，自己的小朋友还要自己来指导，来培训，管理团队的能力不强当然不行。一般来说，C跳槽到制造型企业的财务部门都可以做比较高的职位，因为他们不但具有过硬的专业知识，也具有一个管理者需要的能力。

       这就可以理解毕马威重笔试轻简历的原因了。毕马威知道，自己招来的小朋友大部分做不到C就跳槽了，所以招聘时不必要求应聘者具备那些管理能力。它不打算把所有小朋友当作储备人才来培养，所以小朋友听话、有一定理解力、做事效率高就足够了，而后两点通过笔试就可以检验出来。这和有的企业招聘管理培训生的初衷都是不同的，自然选拔方式也不同。

       这里必须说明，以上对小朋友的要求仅代表项目经理的观点，不代表人力资源部的观点，而第一轮面试一般是由人力资源部组织的。

       从我个人的感觉来看，这样的人适合从事审计业：看见一堆数字不会太晕（并不要求复杂的计算，会加减乘除即可，关键是看见一堆数字不会产生排斥感）；能够较快地明白一个陌生的事物；该安静下来时能较长时间保持安静；一定的沟通与谈判能力（“一定的”，就是比咨询和管理培训生要求低一点）；相信权威的存在；没有太强的领导愿望；能够在适当时候保持低调；能适应经常性的出差和加班；一定的英语阅读能力（毕马威是全中文环境，对英语的要求比英语工作环境低得多）。

 

       在同学里面，我的实习时间应该算是最短的之一了，大部分同学都在不同的企业里做了两个月甚至更长。我作为一个最底层的非正式员工，短短20个工作日是不可能充分了解一家大型跨国企业的。所以，我保证本文的内容是本人亲眼所见和真实想法，但不保证全部事实的真实性。本文不作为其他任何人求职的参考。

       但这段实习经历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大到可以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的地步。我坚信“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所以不能说这样的改变是福还是祸。     

今天还没起来，就收到短信，说暑期实习的工资已经打到卡上了。此时距实习结束已经一月有余，工资到帐，代表着与实习相关的全部事情都结束了；正好三天后就要开始大四的生活，现在对暑期实习做个总结还是合适的。
       从7月2日开始，到27日结束，除去双休日，刚好20个工作日，应发工资2000元，但实发仅1760元。诧异中咨询一实习同事，答曰：“扣了240的所得税……我们按劳务报酬而不是工资，所以扣得高。”实习生的工资也要交税，也许正体现了公司的正规吧。
       一般大学都会要求学生写实习总结，估计很多人就当任务完成了。但我觉得，为自己写一份实习总结也是有必要的，就像我们需要不断地总结自己的人生一样。总结一段生活，一可以记录下自己的阅历，二可以挖掘出自己的不足。从功利的角度说，写实习总结就是挖掘、升华实习经历的过程，升华的结果可以直接在以后的面试中用来对付招聘人员了。
       我的实习总结把记事与讨论结合起来，而按照我的一贯风格，以讨论为主，因此全文基本但不完全按时间顺序记叙。

一、我不是“VIP”
       我们的项目在7月26日结束，27日就是回公司办一些手续，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坐在那里无所事事，于是就和旁边的员工聊天。我旁边的一个姐姐悄悄问我：“你们是不是VIP啊？”我涉世不深，当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于是她解释道：“就是你们是不是有认识的人在公司里？”我恍然大悟，然后赶紧澄清：“没有没有，我们是通过正规的笔试进来的。”
       在毕马威里面，不可避免会听到一些关于其他“四大”的负面说法。其中一条便是说毕马威的招聘是“四大”中最透明的。出于公关或者客户关系管理的目的，所有企业在招聘中都不可避免地会招一些并不是最符合企业要求的人，这就是“VIP”。据说，毕马威每年新招的员工中，VIP的比例是最低的。
       我不保证上述传言的真实性，但我想引用我所知的两个情况。第一，在“四大”中，就从这次暑期实习招聘来看，毕马威确实是最透明的。因为我高度重视暑期实习，所以基本上利用了一切想得到的公共信息平台。就我所知，毕马威的暑期实习招聘确实是很透明的，它不但在网页上开设专栏，而且人力资源部门也多次通过校园论坛回答学生的问题。其他三家，有一家没有发布过招聘广告；有一家只在一个校园论坛上发过一篇帖子，自己的网站上也没有相关信息；有一家也是网申的，但我没通过，所以不了解后续情况。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就我所知，浙大今年没有人去其他三家实习。虽然学校好不代表学生质量高，但出现这个情况我觉得还是不正常的。
       第二，毕马威的网申通过率约为85%，远远高于其他三家，按照人力资源部的说法，在筛选简历时，只有那些他们认为没有认真对待的应聘者，他们才会淘汰掉。而对于其他企业筛选简历时都很看重的工作经验、社会活动，毕马威并不看重，给出的理由让我十分感动：“因为一个人的社会经验，有时候是取决于这个人的家庭背景，就拿实习来说，一个人家庭条件好，认识的人多，社会经验就普遍多于其他的人，所以我们认为这并不能反映出什么。对于做学生干部和参加一些社团活动，当然是有比较好，这是你对自己能力的考验和培养……硬件固然重要，却不能说明一切，所以我们会给大家更多的机会。”当然不排除一种情况，就是审计工作本身对人际关系能力要求并不高，它就是需要听话肯做事的人，所以才如此轻视简历而重视笔试。但这个态度可以说明，毕马威对现在暑期实习一般都是VIP的现状非常清楚，他们知道VIP的大量存在使一些有潜力但没有家庭背景的人无法得到好的实习机会，而其他企业并不理会这一点。

在现代社会中，人们认为一个人的核心竞争力来源于他所掌握的资源，而家庭背景或者其他“关系”是资源的一种。一个人的“关系”，和自身能力一样，都是自己的资源，所以不存在谁比谁低一等的问题。我写这一部分，不但不想谴责那些VIP占有了没有背景但能力更强的人的职位，而且就是想告诉大家：不管是找工作还是找实习，父辈的或自己建立起来的“关系”，都和你自身的能力、素质一样重要。也许你辛辛苦苦考一堆证书，取得优异的学业成绩，并不比人家在公司里认识几个人有用。

我还想告诉大家，如果管理专业的你临近找工作，却仍然没有出彩的学业成绩、实习经历和社会工作，那么在知名企业里面，恐怕只有毕马威最可能放行你的简历了。当然，简历关好过的结果就是笔试关80%的高淘汰率。

我不是VIP，所以只能找一家比较透明的企业；我没有出彩的实习经历和社会工作，所以只能找一家简历筛选比较松的企业；我没有突出的领导力、沟通能力、组织协调能力等等，所以只能找专业服务型企业或者工业企业的支持性部门；我不能习惯尔虞我诈的办公室政治，所以只能找同事关系比较和谐的企业。另一方面，英语阅读和数学恰好是我的长项。一个萝卜一个坑，至少在暑期实习方面，毕马威就是我唯一的坑。

 

二、我仅仅是一个学生

       7月2日到4日，上海、杭州和成都所的实习生都集中在上海培训，其中上海所55人，杭州所5人，成都所8人。毫无疑问，复旦、上交、上财和上外是这批实习生的主力。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上海高校的人在一起。我的感受是：相对于上海的学生来说，我仅仅是一个学生。而他们除了是学生以外，还是职业的白领。尽管大家都是大三或者研一，尽管都穿着正装，但如果走在大街上让陌生人辨认，我一眼看去就是个学生，而他们则是典型的大城市的白领。

       我自己当然要对自己的不足负责，但我觉得这更多的还是北京、上海与其他城市的差别。在参加培训的实习生中，有一些香港和美国高校的学生，他们和上海学生的表现就差不多；而其他大学来的学生，普遍看起来都像学生。回到浙大后，看看校园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学生模样；看看周围的同学，除了个别以外，其他的也仅仅是一个学生，相当不职业化。现在浙大管理学院搞活动，也喜欢让参与者穿正装。但职业化不是靠衣服体现出来的，大多数浙大管理学院的人，即使穿上正装，也一眼能看出其本质就是个学生，相当不职业化，气质上都差一截。

       这个差异和学校无关，和城市有关。除了北京、上海，或许还有广州，大陆其他城市的商学院学生看起来都仅仅是个学生。同样是毕马威，上海所的氛围和杭州所就不一样：上海的毕马威可能更符合大家对“四大”的传统印象，而杭州所则多少带了一点懒散、休闲的习气。

       从工作氛围来说，我更喜欢杭州的氛围；但从事业发展的角度，确实上海更有利于你的发展，而高度的职业化是在上海能够得到发展的重要原因。上海企业高度职业化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大学生的风格，尤其是管理学院的学生。他们拥有其他地方大学无法企及的实习机会，他们充分参与到各大规范企业的日常运作中，从而迅速职业化了。从感情上讲，我觉得学生还是应该像学生，我不喜欢太成熟、老练、过早职业化的大学生。但是，社会喜欢，企业喜欢，尤其是你本身就是学管理的，就更应该向他们看齐，让自己更快地职业化。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长期在上海的著名企业里实习。这是地域差异的问题：只要你在杭州工作和学习，就不可能有多么职业化。完全可能存在这样一种现象，就是你和你高中同学分别考上了浙大管理学院和复旦管理学院，你们高中时各方面都差不多，但三年后，你会发现在职业化方面你远不如对方。但如果你毕业后去上海工作两年，你们又会差不多。所以，我还是建议，真想读管理学院而又不想做管理学术者，最好去北京和上海的大学。

     今天上午上完了大三最后一节课，除开10天后的期末考试，大三可以算是结束了。
     与此同时，03级毕业生的离校工作也接近尾声，学长们甩卖书籍，在校园里留影，不分昼夜的聚会，用近乎疯狂的方式向校园生活说再见。
     学校每年招收一届新生，送走一届老生，年复一年，周而复始。而现在我知道，明年这个时候，被送走的就该是我了。这个一直是我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也许有的同学早就厌倦了校园的生活，也许有的同学认识到离开校园是不可抗拒的客观规律，也就积极的面对它，但是我还是不希望这一天来得太早。01级毕业时，我只知道去他们的寝室免费搬书；02级毕业时，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欣赏着他们的同窗之情；而03级毕业时，我更多的确是为自己担心。固然有03级的学长送书的，但是我早已过了在网上到处淘必修课教材的时代。
     昨天晚上在88上看着计算机学院 03级各班的留念贴，配着小虎队《放心去飞》的音乐，

         6月18日傍晚，我上完八节课后昏沉沉地回到寝室，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打开电脑，习惯性的连上88，先看看当着版主的系板，没什么新帖子；再来到实习生版，发现SaMeFly发出一篇“KPMG杭州发通知了”——每次有公司发笔试、面试通知和录用通知时，总有人会主动在88上暴，然后下面的回帖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说自己也接到了，有人说自己又被鄙视了，我往往属于后者。然而，这一次，我总觉得我属于前者的概率空前的大。果然，手机振动，紧张地拿来一看：原来是校讯通；一分钟后，手机再次振动，一看显示的电话号码：021……，心里一阵激动……

    我找暑期实习可以追溯到去年十月初投宝洁，当时班里好几个同学都进了终面，最后有一位得到了实习机会，我却连性格测试都没通过。寒假时准备投麦肯锡，但家里面网络一直不好（他家网站的速度也出奇的慢），准备好的求职信和简历都没有投，不过估计投了也是石沉大海。3月是大规模暑期实习招聘的起点。从3月投壳牌到6月18日拿到毕马威的通知，三个月一直在郁闷中度过。期间，投过壳牌、陶氏、高露洁、联合利华、罗兰贝格、德勤、安永、博世，全部被鄙视，简历关都没有过。眼见周围不少同学都落实了暑期的去向，有的找到了实习，有的去国外交流，有的准备出国，有的准备考研，我像一个无人收留的孤儿一样无助。像通用电气、ABB和IBM，由于没有信心，直接就没投。6月2日去赶招聘会，由于去年去过，印象不太好，所以也没报什么希望。留了四份简历，后面得到两个面试机会和一份录用通知。

         4月底网申了毕马威，5月21日有人说收到了去上海笔试的通知，没我的份，当时我以为又被鄙视了。没想到6月10日又在杭州安排了两场考试，收到毕马威的短信，觉得不管笔试能不能过，总之是实现网申成功率零的突破了。但我知道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找到好实习的机会了，所以对笔试还是很重视的。接到笔试通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88精华区里面找情报，确实找到许多非常有用的资料，让我了解了笔试的题型和基本情况，还有一些模拟题作为训练。

    在笔试前，我知道的情况仅限于：考试分为阅读和数学两部分，时间都非常紧。尤其是阅读，只能凭第一感觉，没有时间仔细推敲。无论阅读还是数学，给足够多的时间都能做全对，可惜就是时间严重不足。这些情况让我在上考场前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当然，还做了一些模拟题，重温了做六级阅读的感觉。

    这次笔试的阅读是20分钟做9篇阅读，36道题，每篇文章100多个单词。我是先读文章再读题，读了题又回到原文中去找。据说做高考阅读都应该先读题再读文章，但这么多年一直是先读文章，改也改不掉了。我觉得先读文章确实比较费时间，加之我开始时间没有控制好，在一些拿不准的题上花时间太多，10分钟才做了三篇。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妙，后面完全是凭感觉选择，即使这样到最后还有一篇没做，做了的也大多拿不准。

    然后是数学，中文的，24分钟6张图表，24道题。图表都是企业里面最基本的生产信息、财务信息，也只用到加减乘除的知识，如果没有时间限制，小学生都能做全对。我对我的数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加之是中文题，所以做得比较快，也比较有把握。做完后还把前面拿不准的题验算了一遍。考试结束后，我估计我数学应该是满分，最多错一个；但阅读就不好说了。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由于阅读感觉很不好，所以不敢报什么希望，也积极参加招聘会上那些企业的面试。6月11日接到传化的录用通知，当时觉得暑假去那里待两个月也不错，总比回家玩好，只是看着班上和实习生版上的一群牛人总觉得自己太失败。18日上午去传化体检，结果傍晚居然接到毕马威的电话，实在是太意外了。当时还觉得是不是人家搞错了，第二天收到确认邮件和第二个电话，才觉得应该是真的。

    我最初找实习的目标还是管理科学与工程方向，就是供应链、管理信息系统、生产运作等，总之就是不去市场、销售、客户服务这种我觉得太虚的地方。财务虽然也定量，但算企业管理方向的，我缺乏相关基础知识，也没报什么希望。但是，最后管理工程方向的职位全部把我鄙视，反而去做财务了。

    现在想来，能进毕马威实习，是内因和外因综合作用的结果，外因还占主要地位。内因是：我数学好，英语虽然口语不行但阅读还过得去，所以应对笔试问题有些优势；外因是：毕马威网申淘汰率低，这才让我有笔试机会；招实习不面试，这才让毫无英文面试经验的我能得到实习机会；毕马威去年刚在杭州开了办公室，而浙大在杭州的竞争力是很强的，如果我在上海，面对复旦、上交、上财的围攻，估计也没什么进的可能了。

    毕马威据说还是比较牛的去处，但我绝对不是什么牛人，否则就不会面试次数为0，简历通过率为0（毕马威网申不需要提交简历的）了。如果说我一定有什么优势，那就是我找实习的愿望很坚定、很迫切，从实习生版开版以来随时关注相关信息，也关注外网上的求职信息和简历制作、面试资料。笨鸟先飞，周围有的同学，实力不知道比我强多少，但找实习的愿望可能不如我强烈，于是有的重要招聘信息就漏掉了，我觉得还是非常可惜的。在这里，我必须要感谢所有向找工作版和实习生版提供实习信息，笔试、面试经验，以及求职资料的网友，以及所有为我修改过简历的学长们。

      最近几年，在“效率优先，兼顾公平”逐渐被“共享改革开放成果”的新理念代替的背景下，教育公平的问题成为热门话题，我以前也写过一些这方面的文章。在高等教育方面，有两个饱受指责的不公平现象，一是国家有限的教育支出的分配严重不平等，极少数大学占用了大部分教育经费；二是重点大学在各省间的招生名额分配严重不平等，这些大学向所在地投放了比其他省多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招生计划。
       关于第一个问题，必须承认，在这个时代，钱的确是大学发展的重要支柱，没有钱就没有设备，没有仪器，试图靠感情来留住人才也只是五十年代的回忆。由于中国大陆大学的体制大同小异，钱的多少就几乎与学校水平成正比。另一方面，中国大学几乎全部为国有，而国家又拿不出足够多的钱来维持这么多大学的运转。鉴于平均分配只会导致大家都挨饿，还不如养肥少数几个重点大学、让更多的学校挨饿。这样导致的一个恶果就是马太效应：重点大学由于有经费越来越好，一般大学由于没有经费越来越坏。结合我以前的分析，即穷人家的孩子由于上不起好幼儿园、好小学、好中学，已经越来越难考起好大学了，他们将主要集中在一般大学，加之他们的家庭为支付大学学费几乎是倾家荡产，教育经费的分配不公将主要损害穷人的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浙大当然是被指责的对象，因为浙大每年可以从教育部和省政府拿到18亿的经费。不过，人都有跟比自己好的人对比的倾向。浙大和清华、北大比，那还是比较寒酸的，虽然经费总额少不了几个亿，但浙大人多学科多，主要还是比较费钱的理工科，所以平均下来也没多少钱了。最主要是，国家的政策也是倾向于清华北大的，这是比钱更严重的资源分配不均。所以，我一直有个观点：只要中国首都在北京，其他大学就不可能超过清华北大；而一旦哪天首都迁到杭州来了，浙大就是中国第一。有人不同意这个观点，说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我说，国家不给你钱、不让你建实验室、不给你项目，你怎么主动啊？即使真的哪天浙大人自力更生实力超过清华了，国家也可以再来一次院系调整，把你最好的老师用行政手段调到北京去。
      
       今天主要想说的是第二个问题，就是招生计划分配问题。这个问题每年必然会被提到，在校内论坛，这个话题被称为“年经贴”，就是每年到了某个时候就有人讨论这个话题。只是讨论了这么多年情况一直没什么改变。
       明天就要高考了，然后就要填志愿和录取，估计招生计划分配问题又会升温，我下面要阐述的观点是一贯的，以后就不专门讨论这个问题了。
       在招生计划分配方面，全国的舆论主要是针对清华、北大的，复旦受到的指责也比较多，我们相对少一点。其实坦率地说，浙大偏向浙江的情况比清华、北大偏向北京的情况严重得多，比复旦也要严重一些。但那三所学校知名度比较高，容易吸引眼球，所以媒体经常喜欢报道它们。前年复旦百年校庆，有媒体指责复旦大学已经成为“阿拉的复旦”。今天我就想讨论类似的问题：浙大是浙江的浙大还是中国的浙大？
       清华、北大在北京招生计划占总招生计划的13%左右，复旦在上海招生占总招生计划的40%左右，浙大通过高考在省内的招生占总招生计划的50%左右，但考虑到浙大在浙江有“高二直升班”，体育特长生和小语种自主招生也多半来自浙江，所以实际上省内生源占了60%以上。浙大似乎已经成为浙江的浙大。  
       作为从外省考进浙大的学生，我当然希望浙大在外省多招一点，这样不但体现了浙大是中国的浙大，也体现了教育的公平性原则，还有利于学校自身生源质量的提高。我承认浙江的中学教育在全国处于领先，但山东、辽宁的中学教育也不落后啊，难道浙江排名5000的比山东排名1000的还优秀？如果浙大能够在国家的高度，综合考虑各省考生人数和中学教育质量两方面的因素，制定招生计划，会使学校的本科生质量得到提高。当然，其他重点大学也一样。
        以上可以算是感性上的认识，但理性地说，你不能说浙大现在的招生计划分配没有道理。
        第一，浙江是个省，而北京、上海是市，不能一概而论。这是浙大的浙江学生反驳“浙大应降低本地生源比例”最常用的理由，我觉得这个反驳有些道理。首先，浙江每年有30多万人参加高考，浙大只录取3000个，所以浙江人考浙大也是挺不容易的。其次，浙江就浙大一所重点大学。北京考生考不起清华、北大，人大、北师都不错而且也倾向于招本市学生；上海考生考不起复旦，交大、同济也不错，而且给本市投放了大量指标；但浙江考生考不起浙大就比较麻烦了，因为浙江第二好的大学——浙江工业大学——和人大、交大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就这么一所重点大学，还要削减名额，确实有点为难人家。当然，这个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浙江考生比北京、上海要亏一点，但比山东、辽宁、河南的考生就幸福多了。只是人都喜欢和比自己幸福的人比，于是总是觉得自己可怜。
       第二，浙江对浙大的支持力度大于北京对清华、北大的支持力度。浙大的18亿经费，教育部和省政府各出一半，于是将一半的招生计划放在浙江就是省政府的底线；而清华、北大的经费全部都是教育部给的，所以照顾北京生源更没有道理。据说浙大和省政府关系一直不太好，主要就是招生计划问题。四校合并后，由于原杭大、农大、医大主要在浙江招生，省里要求浙大每年在浙江招10000人，以平衡四校合并造成的本省招生计划数减少。浙大其实一直重视本地生源过多的问题的，为了保证生源的多样性，又不得罪省政府，浙大提出了一个折衷方案：浙大出师资、地方出钱，办两所独立学院，这就是现在的城市学院和宁波理工学院。这两个独立学院和浙大本部在浙江招生人数加起来基本有8000～10000，可以说满足了省里的要求。
       第三，浙大将热门专业全部对外省开放，这个某些大学做得并不好。浙大的农学、动物科学等相对冷门的专业只在浙江省内招生，而其他热门专业都对外省开放。这被一些本省学生认为是本省做出的牺牲。
       来自北京的杨卫出任校长后，更加重视学校师生来源多样化的问题，只是拿了人家的手短，有一半的钱是省里给的，就不得不在本省招一半学生。潘云鹤校长曾经直接对记者说：“每年在浙江招多少学生，省里面对我们是有要求的。”  
       现在是一个强调国际化的时代，很多大学在招生广告上都特别说明自己学校有多少留学生。然而，在中国大学纷纷提出国际化、全球化的时候，它们也许连中国化的门槛还没跨过，一直在本地化的状态下徘徊。要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上就要改变学校经费来源单一的现状。一个理想的方案就是我以前提到过的“大学私有化”，由企业或者校友捐款来维持大多数私立学校的发展，而国立的大学完全由中央经费和捐款维持，不再需要地方政府支持，地方政府可以自己资助一些省立、市立大学。这样，节省下的国家教育经费可以用在西部义务教育普及工作、农村中小学的改造和教师队伍建设上；大学之间也没有必要从中央到地方地争抢经费。总之，尽管包括浙大在内的中国重点大学有各种各样的苦衷，但除非浙大不再具有国立身份，否则把自己定位为中国的（而不是地方的）是有必要的。事实上，浙江省政府没有考虑到，浙大毕业生65%毕业后留在了浙江，其中的一半在杭州。从另一个角度说，浙大帮助浙江吸引了大量的省外人才，再多吸引一些会对地方经济更有帮助。

 

      5月21日是校庆的日子，就在同学们在操场观看文艺演出时，我正式被任命为浙江大学飘渺水云间电子公告板（BBS）管理科学与工程系版（IMIS）的实习版主。这是我混迹网络社区近三年来第一次做版主。本来任命还要晚几天的，但我恳求区务在校庆日让我上任，得到区务的恩准～
       

     今天是浙江大学建校110周年的纪念日，这是新浙江大学成立后第一次整数年校庆，也是浙江大学崛起为国内最一流大学后的第一次整数年校庆，所以同学们都期盼一次隆重的庆典。但学校认为相对百年大庆来说，110周年不必太张扬，于是这次校庆的基调是低调和简朴，以校友回校共庆校庆、各种学术会议和论坛为主，没有大规模的文艺晚会，也没有请中央的领导，这和同学的期望可能还是有一些差距。理论上说，看一所大学的质量，关键是看校庆时回校的杰出校友有多少，他们取得了什么卓越的成就，而不是来了什么明星或者官员。但在中国，大学质量似乎和校庆来的官员紧密相关，这是很不健康的现象。昨天同济百年校庆，收到了高级官员的贺电，也把大小官员请到现场；我们的校庆贺电主要来自学术界和企业界，可能符合浙大没有培养官员的传统的事实吧。

     前面提到今年是新浙江大学成立后第一次整数年校庆，什么是“新浙江大学”呢？这就是9年来争议一直没有停息过的“四校合并”。1998年9月15日，原浙江大学、杭州大学、浙江农业大学、浙江医科大学合并组建新的浙江大学，浙大从此由工科大学转变为综合性大学，学科门类齐全，拥有除军事指挥类之外的所有专业。正是这次合并后，在某些机构的大学排名中，浙大的名次迅速上升，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尤其是近年来，浙大的排名长期位列第三，这和人们的传统思维发生了冲突，于是很多人自然就跳出来指责排名的公正性，指责浙大凭借规模而不是质量获得高排名的。 
     传统的人们维护旧秩序的心态可以理解，但是中国高校的新秩序已经建立，这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一直支持四校合并的李岚清同志曾经说：即使中国其他所有的高校合并都是失败的，浙大的四校合并也是成功的。我认为，四校合并不能说没有副作用，但积极作用绝对是主要的。

     李岚清同志的那句话看似费解，实际上研读浙大历史，你就会发现它的道理。四所高校合并，并不是浙大想盲目扩大自己的规模，更不是想获得高排名，而是同根同源的大学在人为分离46年后的自然回归。 
     在上一篇文章我已经提到，由于浙江大学的国民党背景，成为1952年院系调整的重点整治对象，原来的综合性大学被拆得七零八落，最后归在“浙江大学”旗下的只剩电机、机械、化工和土木四个系，其他学科要么合并到其他大学，要么独立出来成立新大学。其时，浙大数学、物理、农学等学科的实力早已闻名全国，却被其他学校“免费”拿走，作为自己的成绩进行炫耀。院系调整对浙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使昔日的“东方剑桥”长期无缘中国的重点大学名单。1956高教部杨秀峰部长到浙大做中国高等教育的报告时，也不得不说，1952年的院系调整，把综合性的浙江大学拆散了，变成单纯的工科大学，对浙大，对浙江来说，是很大的损失。杨说对于一所学校，校风至关重要。而好校风的形成，决非一朝一夕之功。浙大有很良好的求是校风，是国内不多的知名学府，如果当时不将她拆散，而是完整地保留下来，也许意义更大。下面是具体的院系调整情况：
      浙江大学理学院化学系、数学系、生物系、物理系并入复旦大学。
　　浙江大学理学院地理系并入华东师大和南京大学地理系。
　　浙江大学理学院药学系并入上海第一医学院（后被复旦大学吞并）。
　　浙江大学医学院与浙江省立医学院合并名为浙江医学院（后改名浙江医科大学）。
　　浙江大学文学院人类学系等部分系科并入复旦大学。
　　浙江大学文学院、师范学院、和理学院等部分教师和之江大学合并为浙江师范学院。
　　浙江大学法学院停办。
　　浙江大学农学院独立成为浙江农学院（后改名为浙江农业大学）。
　　浙江大学农学院农化系与其他院校合并组成南工食品工业系，1958年东迁无锡独立成锡轻工业学院，后改名为无锡轻工大学。
　　浙江大学农学院森林系与其他院校合并组成东北林学院（现东北林业大学）。
　　浙江大学农学院畜牧兽医学系等与其他院校合并组成南京农学院（现南京农业大学）。
　　此外，浙江大学有关学科是师生还被分别调至北京大学、厦门大学、南京工学院、山东大学等。
　　浙江大学工学院航空系在南京与其他院校合并成立华东航空学院。后成为西北工业大学。
　　浙江大学工学院土木工程学系的水利组调至在南京的华东水利学院，后更名为河海大学。
　　浙江大学工学院电机系无线电组师生及设备全部并入南工电信系而建成南京工学院无线电系，后为东南大学。
　　航空系主任梁守槃则奉调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空军工程系任系主任
       土木系主任钱令希调至大连工学院，后任工程力学研究所所长，副院长
       机械系主任程孝刚调至上海交通大学，后出任上海交通大学副校长
       工学院院长、化工系主任李寿恒也调至浙江省化工研究所任副所长，后任浙江化工学院院长
        
      由此可见，四校合并只是对院系调整这一错误决策的部分恢复，浙大只是把当时分出去的学科中留在杭州的部分——杭州大学、浙江农业大学、浙江医科大学——重新收回来而已，和其他那些毫无渊源的学校合并是有本质区别的，更不同于那些几所中专合并成为大专的行为。事实上，合并前的杭州大学、浙江农业大学在相关领域也是很优秀的学校，合并它们是单科性大学发展受阻的必然反映，也是广大老浙大校友的夙愿。如果纯粹为了排名，浙大应该合并中国美院或者浙工大，而不是浙医大，有人说“如果浙大把杭州所有高校合并就排名第一”云云，是不了解历史的荒谬言论。我们再看，包括清华兼并中央美院、协和医大在内的其他高校合并，就是为了增加学科齐全程度的合并，高校在合并前没有渊源。浙大华家池校区就是40年代后期老浙大的校区，1952年后归浙江农业大学，四校合并后又成为浙大的校区；著名心理学家陈立教授解放前就是浙大教授，1952年后成为杭大教授，四校合并后又成为浙大教授。这些事实充分说明，四校合并是对错误决策的纠正，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的回归，而不是拼规模、拼排名。
     事实上，院系调整对浙大造成的损失是不可能恢复的，因为很多学科被调整到外省，经过50多年发展已经和其他学校融为一体，不可能再收回。研究一下上面的院系调整的具体情况就可以发现，复旦大学、河海大学、西北工业大学至今自豪的专业的根基都来自浙大。苏步青教授被人强行拖上车前往上海，感叹“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后成为复旦大学校长，现任浙大校长杨卫的父亲也在那时从浙大调往西北工大。
     四校合并是浙大近年来的最重大事件，四校合并后，浙大成为综合性大学，多学科的优势得到充分发挥，学校发展速度也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学生的性别比也趋于正常，可以认为是正确的决策。

     浙江省委书记、现上海市委书记习近平曾经将浙江人致富的原因归纳为浙江人具有“四千精神”，即走遍千山万水，道遍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尝遍千辛万苦，从不怨天尤人。我对“四千精神”的解读是：自力更生、奋发图强，不等、不靠、不要，自己找出路，自己建关系，自己想办法，不怕吃苦。浙大植根于浙江，也受到“四千精神”的影响，而经过仔细对比，两者的命运和发展轨迹也存在诸多的相似之处。
     共和国成立后，浙江被划为前线，国家几乎没有在浙江投资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同时，国家在东北和西部进行了大量的工业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也输入了苏联和东部的人才帮助工业发展。由于缺乏基础建设的资金，浙江，尤其是台州、温州一带，山高路远，交通非常不方便。浙江人讲的方言虽然都可以归入吴语语系，但内部差异之大是其他省不可想象的。在浙江，不同县甚至不同乡镇之间的方言都是不同的，足可见浙江以前的交通是多么的不方便。另外，浙江，尤其是台州、温州一带，人多地少，不管是人民公社还是包产到户都吃不饱，农民生活非常贫苦。曾经的浙江不但贫穷、落后，而且没有政府支持，但浙江居然在不到30年的时间内迅速崛起为中国第四大经济体（这是按国内生产总值的排名，有学者认为，如果按国民生产总值计算，排名会更高），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浙江人具有“四千精神”。在改革开放初期，温州人吃不饱饭，一些人只有在全国到处流浪，靠修皮鞋之类的低级劳动勉强维生；另一些人做一些小日常用品，去全国各地兜售，赚取微薄的利润。这些行为在当时都是违反社会主义原则的，中央政府起初对此持打压态度。但地方政府支持浙江人做自己的小生意，后面中央更加开放了，浙江的民营经济便迅速成长起来。浙江商人创业就是走遍了千山万水，现在浙商遍及世界各地；道遍了千言万语，一方面向客户推销自己的产品，一方面向政府解释自己的商业行为是符合政策的。在浙江很难听到有人抱怨政府对自己不公平，更没有人因为自己生在山区就自叹命薄。他们不等政策，自发建立了义乌小商品城；不靠政府，吸引民间投资完成了一个个大工程。当然，由于浙江发展起来了，中央政府对浙江也客气多了，浙江人也会向中央要政策了。但你不得不承认，在创业初期，浙江不但没有政策支持，还要提防政府的突然打击。

     浙大的命运和浙江颇为类似。浙大自从1927年定名国立浙江大学以来，就再也没有改过名字，这在中国高校中是不多的。研读历史，你会发现这个貌似不显眼的“成绩”实在来之不易。从民国到共和国，浙大历史上遭遇三次亡校危机，而当时的政府是阻挠浙大发展的最重要因素。浙大不等、不靠、不要政府政策，发扬了浙江人的“四千精神”，在多次时代变革中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并和一些政府大力支持的学校一起屹立与中国高校之林。
     浙大第一次亡校危机出现在1939年。当时日寇全面入侵，高校纷纷西迁。浙大在西迁途中，得到党国密令，就地解散，师生并入中央大学。平心而论，在特殊时期，这个政策不能说完全不对。但竺可桢校长经与浙大师生商议，拒绝了电令，最后迁至遵义湄潭坚持办学，并把浙大带到了最高峰，至今尚不能超越。在那个时候，清华、北大和南开都放弃了自己的招牌，但浙大始终坚持独立办学，并且取得了不逊于西南联大的成绩。
     浙大第二次面临亡校是在1952年。当年中国仿造苏联进行全国高校的院系大调整。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有14个学院的浙大被肢解为只剩4个系，学校也由综合性大学成为工科大学。在这次调整中，中央大学、圣约翰大学、燕京大学等著名大学覆灭，浙大虽然遭受重创，但毕竟存活了下来。
     第三次面临亡校是在80年代初。当时浙大归属中科院管辖，中科院有意将浙大改名为“中国第二科技大学”。如果接受，浙大不但要丢掉自己的品牌，而且气势上永远受制于中科大。刘丹校长坚决拒绝了这个要求，结果被中科院扔给国家教委（教育部）管辖。在当时，中科院比教委提供的经费多，但现在看来，或许归教育部管还是件好事。
     无论是1939年还是1980年的浙大，在国内都算不上名校，中央政府完全可以依靠行政权力将浙大解散或者更名，但浙大人道遍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最后都有惊无险。在两次亡校危机后，浙大可以说把政府完全得罪了，哪来的什么政策支持，但亡校危机后皆是浙大发展最快的时期。当然，现在浙大和浙江一样，在国家有地位了，政府的态度才好了一点，这有利于浙大和浙江的进一步发展。不过，身为浙大人，还是能感受到中央政府对浙大不冷不热的态度，我们常常在论坛抱怨“浙大是后娘养的”，抱怨“我们在中央没有人”。在中国，朝中无人确实不好做事，但我们也不要因此而气馁，有政策当然好，没有靠自己也能发展；国家给的钱少，有成就的校友同心同德、积沙成塔也能把学校建设起来。我们没有培养官员的传统，但我们可以培养出可以影响官员的科学家和商人。

     经过先辈的艰苦创业，新时期的浙江人继承并发扬了“四千精神”，但一些优秀传统也被丢弃了，比如吃尽千辛万苦的能力，这是值得我们警惕的。“富不过三代”，就是说纨绔子弟容易丢弃父辈艰苦创业的精神，安于享受，沉迷于灯红酒绿，最终败了家业。一所学校、一家企业要可持续发展，也必须居安思危，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浙大和世界二流大学还有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说一流了），我们的任务还非常艰巨，所以必须发扬浙江人的“四千精神”，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

     5月21日是浙江大学建校110周年的纪念日，学校里校庆的气氛已经相当浓厚。在这里差不多待了三年，虽然校内妄自菲薄的言论不绝于耳，校外的负面报道也此起彼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与读了六年的小学、读了三年的初中、读了三年的高中比，我最喜欢读了三年的浙大。一个例子是，今年同样是我们高中50周年校庆，但我对这件事并不关注。而对于浙大，我不仅非常关注校庆相关的事宜，平日里也常看些关于校史和校友方面的文章和电视纪录片，我为它取得的每一个成就感到由衷的高兴，对它在竞争中的每一个挫折感到惋惜。
     可能没有人和我通过同样的方式听说浙大了。第一次听说浙大是1999年浙大海纳上市的时候。那时高校概念股并不多，一般都只有名牌大学旗下的公司能够上市，比如同方、方正、紫光、复华等，所以当时就认为浙大应该还是不错的学校了。
     有些话题是每年校内论坛上必然会讨论的，浙大知名度问题是其中之一。每年总会有人列举各种事实来说明浙大在外省的知名度之低，比如有的地方不知道浙大在哪里，有的地方不知道浙大是一本还是二本，等等。在参加高考的学生圈子中，这种极端的印象应该还不存在，但外界对浙大缺乏了解是事实。在30多岁甚至更老的人掌握主流舆论的今天，他们总是根据他们年轻时的印象来评价学校。而在他们年轻的时候，浙大是一所非常一般的学校，他们认为浙大不具有知名度，除了几个工科专业外也没有像样的专业，所以不太经常在主流舆论提到这所学校。他们不会向学生推荐、介绍这所学校；如果有学生问到这所学校，他们也一无所知。随着改革开放后出生的人逐渐控制了社会舆论，最近几年浙大的社会声誉正在迅速提升。在我当年参加高考时，浙大在四川的声誉仍然非常一般，即使在那所号称四川省第二的中学，也没几个人说得清楚浙大到底怎么样。在那几年，浙大的录取线低于同档次的复旦和上海交大，甚至低于北师大。虽然有浙大招生人数多的原因，但考生不了解也是一个因素。而就在这几年，浙大的录取情况突然就好了起来，一些优秀学生也把浙大作为冲刺目标。由于历史原因，个人觉得浙大的生源质量和同档次学校比还有差距，在一届又一届的学长开拓出社会声誉后，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优秀学生能来浙大。 
     我发现我总是歪打正着的选中“成长股”。在我读初中前，我们高中在本市的知名度不如另一所老牌高中，在本省就几乎没什么知名度了，学校的老师去外市招生时，还要主动去请当地的优秀学生。他们后来表示，自己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这所学校。然而，在我高中毕业时，我们高中的高考和学科竞赛在全省都是数一数二，不仅把本市那所老牌高中远远抛在后面，而且每年还组织考试、从容的选拔从全省各地蜂拥而至的优秀学生，以至于某些市由于优秀初中毕业生流失过于严重，不得不用行政手段禁止本地学生到我们高中来上学。不过这是禁不住的，因为那些决策者自己的子女都在我们高中呢。
     我对我们高中的崛起手段颇有微辞，在此不做具体讨论，但不管怎么样，至少高考和竞赛成绩都井喷式增长了，社会声誉上去了。而当时我选中这个成长股是福是祸，从不同方面看有不同答案，但我还是觉得福的成分要大一点。
     同样地，我进入浙大时，正是浙大迅速复兴之时。通过对校史的了解，我觉得本轮浙大复兴是1988年前后启动的，2002年后开始加速，在浙大求学这几年，正是浙大成长最快的几年。虽然浙大还存在诸多不足，但在中国，大学的命运并不完全由其领导者水平决定的，浙大带着脚镣跳舞，能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回头看来，我们高中的快速成长期已经过去，但浙大的成长仍在继续，我相信它会越来越好。
     我在《又是一年高考时》（http://charles841.spaces.live.com/blog/cns!501342C974013BD!412.entry）一文中曾详细回忆过当年报考浙大的经过，那确实是非常偶然的。当时我也说不上对浙大有多了解，对它的感情是进校后慢慢培养起来的。仔细想来，我喜欢浙大主要是三个理由：第一，相对于北京和上海，更喜欢杭州；第二，可能是由于离政治中心较远，也可能是传统的原因，浙大给学生提供了中国大陆最自由的发展空间（尽管很多人因为这一点而堕落）；第三，我被浙大三起三落而屹立不倒的精神而感动，中国没有哪所大学经过这么多磨难，在经历各届政府轮番打压后坚持至今，这是我以后要重点分析的。
     再强调一次，我从不否认浙大还存在些非常严重的问题，以至于它离世界一流大学还有非常大的距离，但许多问题是中国大学所共有的，或者说1949年后的中国大学共有的。一些浙大特有的问题，和政治也脱不开干系。只能说，把浙大经营成现在这个样子，有错误，但是成绩是主要的。就凭它三次面临被解散而三次活过来的顽强生命力，我们也应该对它充满信心。

     上个月就听说了田亮退役的消息，由于我对一切形式的明星不感兴趣，所以也把这消息当一般时事新闻读了。读到后面，发现田亮退役后将去清华大学读研。当时稍微有点愤慨：又一个明星进著名大学读研的案例。昨天又看到一篇关于这个的报道，详细说明田亮是去清华的经济管理学院读研的。于是，我哀叹：这管理专业的研究生真是谁都能读，不管是初小文化的暴发户还是初中水平的运动员。

     去年有专家联名建议取消管理专业在本科阶段的招生。如果要就这个问题举行全民公决的话，我举双手赞成。如果有机会回到高三，重新选择一次专业，我一定不会再选这种专业了。

     把一群刚经历过高考的学生，在高考三个月后关进一个新的院子里，学习管理，真是非常可笑的事情。管理学界的一个共识是：管理既是科学的，又是艺术的。它有一些分析问题的固定框架和模式，有一些可以解释某类管理现象的结论，所以是科学的；但在实施通过模型、定律分析做出的决策时，实施效果就要看管理者的管理艺术了，根本上说就是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艺术。现实中看，既能掌握管理科学又能掌握管理艺术的人，当然能最好的经营企业；如果只能顾及一方面，则只掌握管理艺术的人也能把企业做得不错，而只掌握管理科学的人多半是一败涂地。

     而艺术的禀赋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或者是出生后不久就决定的。对于钢琴、书画、音乐这些艺术形式，人们可以接受这一点，其实管理艺术也是如此。每年艺术类专业招生，都要进行专业课考试，目的就是让评委判断考生是否有这方面的潜力。难以想象绘画、音乐等专业可以录取一个在绘画、音乐方面没有任何基础但高考成绩很高的人，但是管理专业一直在干这样的事。

     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做管理，就像有的人天生不适合弹钢琴一样。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当然现在女性也怕入错行。看现在企业的招聘广告，技术岗位只有学技术的能做，但管理岗位就不限专业，有时还偏向学技术的。这样，学技术的发现自己入错行，可以顺利的转做管理；而学管理的入错行，这辈子估计都转不出去了。

     企业对技术类职位的应聘者要求往往是对技术本身的娴熟掌握，这方面即使没有天赋，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有所成就，所以技术方面的天才还是靠99%的汗水的，但是管理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企业对管理类职位的应聘者要求很简单：领导力、团队合作能力和沟通能力，尤其是领导力。这些能力的强弱其实和专业背景、努力程度没有必然联系，很大程度上是由性格决定的，而进入大学后的经历对性格的影响已经不大了。管理类的学生，在学习了管理理论后，即使能运用这些理论来分析案例或者做科研课题，如果缺乏领导力、团队合作能力和沟通能力，也是垃圾一个。而谁有领导者的潜质，其实在三五岁时已经能看出来了。

     昨天晚上接到一高中同学的电话，当他得知我当时还在图书馆时，非常惊讶：“我们学理科的天天在图书馆都是死路一条，你学管理的还去图书馆干什么？”他以为我是在图书馆看那些管理理论了，其实不然，对那些理论的掌握程度早就被证明与竞争力毫无关联了，我也毫无兴趣去看那些废话。也许，对理工科专业来说，成绩与竞争力似乎还有一些联系，而对管理专业来说，成绩单就是废纸一张。是啊，你市场营销比人家多考10分你就能比别人更好的把新产品打入市场么？你人力资源管理比人家多考10分你就能更好的解决公司的人事纠纷么？不可能！我经常说，如果谁能让我的领导力和沟通能力提高，我情愿每门课的分数减20。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能力、尤其是涉及与人斗的能力，很大程度上是不能在这个年龄才开始培养的。

     不过我同学的话还是对的，除非应付考试，管理专业的牛人应该都不太会去图书馆的。他们应该活跃在兼职的企业中，或者社团的活动策划会议中，甚至自己创办的企业里。而我，在寝室颓废和在图书馆看些杂书这个没有多少余地的选择中，我不得不选择去图书馆。在以前，天天去图书馆好像是对一个人刻苦学习的褒奖，而现在对学管理的人来说，真是垃圾的典型表现。呵呵，看杂书怎么能学会管理呢？  

     我不懂技术，我又不会搞艺术，我该怎么办？

     强烈建议本科取消管理类专业——如果不取消，也应该像美术、音乐那样引入专业测试，不要再让一群没有天赋的人糊里糊涂走错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了！

2007-1-6  

     今天有一条应该还算比较受媒体关注的新闻，就是我们学校湖滨校区的主楼（就是本空间首页“档案文件”栏目中的那幅图片里最高的楼）被爆破拆除了。当然，这条新闻受到关注倒不是托我们学校的福，而是因为它是西湖周边最高的楼。
     我从进校就在紫金港校区，然后会一直待到毕业，对湖滨的感情当然不如在那里学习过、生活过的同学深。但是毕竟都是我们学校的地盘，我又自以为比较爱我们学校，所以前年湖滨被卖掉时就觉得有点可惜。建第一个博客时，我就想把一张学校的照片作为我的头像；找来找去，还是觉得湖滨主楼的这张最好；后面建这个博客同样用了这张。上个月经过湖滨，发现两座副楼都被拆了，预感主楼阳寿已尽，赶紧又拍了两张。今天，它终于倒下了。
     其实，湖滨校区我只进去过两次，在那里的食堂吃过两顿饭。不过，每次去西湖或者上街，都会远远地看见那幢主楼。
     学长们曾经生动地总结过我们学校六个校区的特色，其中对湖滨的描述是“逛街去湖滨——上厕所都方便”。湖滨的确就在杭州的商业中心，如果逛街后舍不得在延安路花高价吃饭，去湖滨食堂一定是最便宜的选择。中国在市中心的学校越来越少，更何况是大学了。当时听说湖滨在延安路上我还是有点惊讶的。去过杭州的人应该知道延安路之于杭州就相当于南京路之于上海，王府井之于北京，春熙路之于成都，这样的路上出现一个大学校园，实在太特别了。
     有的媒体将湖滨被拆除归因于对西湖景区周边建筑的高度限制，不过本质其实是现在越来越流行的将大学迁往郊区的运动。对学校来说，校区太多确实不利于管理，有必要进行整合；对政府来说，能够将这块市中心的地用作商业开发，当然有利于进一步繁华市中心的商业。所以，学校和政府达成协议，学校让出市中心的一小块地，换来城郊一大片。这也是中国各地兴建“大学城”的考虑吧。其实，现在不止是大学，中小学也开始从市中心迁出。我个人的理解是，中国的城市规划者们正在把城市规划成商业区、居民区、工业区、文教区的简单集合，各区之间被严格分开，发生很少的联系。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样是合算的，因为市中心的一块地用来做校园或者工厂显然不如建中央商务区效益高。但是，一些学者也担忧，将学校迁出城市将破坏城市的文化生态。当然，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文化早已沦为经济的附庸，和经济一样充满了泡沫。
     具体到浙江大学来说，据说学校的规划是只保留紫金港和玉泉两个校区，其他的都要卖掉。不过新校长上任以来，发现之江应该不会卖了，西溪和华家池的命运则不得而知。西溪和华家池同样在杭州市中心，只是不如湖滨那样太市中心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用来建商品房比建学校赚钱。从个人感情来说，如果实在还要卖，我希望把西溪卖掉，华家池一定要留下。  
     中国大学最近几年建了很多新校园，包括我们的紫金港。这些校园的硬件设施当然是老校园难以企及的，但个人觉得新校园普遍缺少文化气息和学术气息。中国以前的大学是缺大楼但不缺大师，现在刚好反过来了。
     一个细节是，今天的《新闻联播》居然报道了这件事，其中也说湖滨的拆除是因为西湖景区周边建筑的高度限制，这是条典型的假新闻。当时建湖滨已经有了高度限制，这幢楼是特许修建的。如果湖滨不卖，怎么会拆呢？今天爆破的根本原因是，湖滨2005年10月被卖给了香港嘉里建设，准备把这里开发成金融区，买方要求学校2007年1月前拆除所有建筑。另外还有一个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说，嘉里其实去年不知为什么放弃了这块地，还交了约转让给了约1亿的违约金，后面有拍卖给了神秘的一家公司。具体怎么样，以及为什么包括《新闻联播》在内的媒体掩盖事实，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样，湖滨主楼今天是没了。虽然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还是觉得应该纪念下用做我头像的那幢建筑。是以为文。 

    我不太喜欢逛街，尤其是不带任何目的的那种。如果是上街买衣服，我也就是直接奔向一个店，然后挑一件，如果长短合适、价格合适，就买下，然后就回来了，从不愿在街上多逗留一秒。但是，每次经过书城时，我是一定要进去看一看的；即使是在超市里发现了书架，我也会过去翻翻。

    逛街最常去的地方是书店，学校里最喜欢去的是图书馆，平时最喜欢的事是看书，但我看过的书却少得可怜。

    我最早体会到书读得太少是在高一时，当时看到一些同学或文采飞扬或思想深邃的作品，总是自叹不如，感到自己文学修养太浅了！于是当时默想：现在作业那么多，哪有时间看文学作品啊？等上大学没那么忙了一定要看的。现在想来，那时幼稚得可怕：大学的确没那么忙了，但多余的时间都被睡眠和网络占用了，哪有文学作品的份啊！结果文学修养还是那么浅。不能写诗词，连白话文都没有文采。

    上了大学以后，逐渐发现不光是文学作品，其他类别的书也读得太少太少。每次走进书店或图书馆，我都有两种感受：一是这里面的知识浩如烟海，如果能天天呆在里面多好啊；二是自己太渺小、粗陋了，该学的东西还太多了。感叹完毕，就开始翻阅起来。当时我的心情是如果能把这一片书看完再回去多好啊——但实际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往往是拿起一本，随便翻翻放回去，又拿一本。大多时候，我在翻越的过程中，总是想“这书不错，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可是现在没那么多时间，那就先记在那里吧”。于是，“记在那里”应该看的书目越来越多，可事实上却没真正看过几本。有的是时间长了就对那个领域丧失了兴趣，还有的一直有兴趣，可是在一些现实问题面前，看书的优先级就不断往下降，结果就是一直不能开始……

    由于书价太高，我以前买书是很谨慎的。一室友也喜欢去书店，但和我不同，他一旦对一本书有了好感就赶紧买回来，可是除了第一天看过几页外就再没看过了，我经常嘲笑之为“买书不看书”。我倾向于去图书馆借书，古人不是说“书非借不能读也”吗？可这句话似乎对我不适用，很多借来的书也是借来翻了几页就搁一边了，直到快到期时还回去。现在消费观念似乎有点开放了，我也经常把觉得不错的书买回来，当然同样是买书不看书的。前年国庆买的《中国人的精神》，两年看了三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

    我常想：如果现在给我足够多的空闲，我会毫不犹豫地坐在图书馆里看书；现在没看书是因为太忙了：那么多作业要做，那么多项目要做，连教材还没时间看呢（我不把看教材视做看书），哪还有时间看书呢。“没时间”是我、相信也是很多人不看书的主要借口。其实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时间吗？我对“没时间做某件事”的理解是：这件事在你日程表中的优先级处于最后几位，换句话说就是你认为做这件事对你很不重要。如果你认为看书很重要，那么你情愿放弃其他一些事情也要去看书的。而为什么会认为看书对自己不重要呢？原因很简单，社会对人的评价越来越短期化，作为个体必须去适应这样的评价体系，结果造成人人急功近利、浮躁，而书带给人的好处并不能在短时间内体现出来。所以，人们把时间花在能在短期内提升自己的事情上，比如培训英语、考证、培训礼仪、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出去挣钱等等，而个人内在的涵养和气质则被忽视了——这些东西在几分钟的面试里体现不出来，而且社会也不关心，因为没有这些同样可以创造利润。

    其实仔细想想，即使把那些功利的事情全部做完，也不会没时间看书的——每天挂在网上的时间也不少了。只是随着人们工作的快餐化，休闲也快餐化了，看书，这种既像学习又像休闲的休闲方式自然不如网络、游戏、麻将、扑克等有吸引力了。疲惫地应付完不得不做的事，已经没有精力去继续钻研书本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从长期来看，即使从功利的角度看，看书也是大有裨益的，而书籍带来的无形的财富更是丰厚的，所以还是喜欢去书店、去图书馆、喜欢看书。但是，面对巨大的生存压力，又怎么能不去应付社会的评价标准呢？所以真正看的书很少，静下心来看书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奢求，我希望在适应社会需求与追求自己兴趣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我在上个月写的《留住理想与思想》中写到自己的一个理想，这里再重复一次：在注重宽专结合地学习知识、培养能力的同时，也去了解并掌握一些实用技巧应付人力资源经理。一旦自己有机会挑新员工，只会做表面文章的和没有人文修养的格杀勿论。

附：
1.我买了还没看的书有：《呼啸山庄》《论语》《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全球通史》《ERP——企业资源计划》《管理行为》……
一直有兴趣但没有看过的书：《西方哲学史》、《道德经》、《庄子》、《伊斯兰教史》、《阿拉伯史纲》、博弈论、逻辑学……
2.最近在论坛上看到一句感觉很不错的话，于是收做QQ签名档，竟然引起了一些误会。这句话是：我只想和你在阳光下，两人背对着背坐在草坪上，各手捧一本书，累了，转过头来相视一笑……个人非常欣赏这样的境界，可惜估计只能出现在梦境中了……

     转眼间，2006年已经进入了最后一个月份，媒体已经开始策划各式各样的年度盘点、评选五花八门的“年度十大”。任何人都有必要做类似的盘点，结合自己的人生规划，总结一年来的得失，然后总结出一些个人经验、教训的感悟，作为制定明年的计划时的参考。
　   我觉得这样的总结还是到本月底再说吧，首先想把11月总结一下。刚过去的11月我只写了4篇文章，因为确实是太忙了。在10月底，我列过11月需要完成的任务。现在看来，完成效果好像并不理想：1日到10日的几乎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商业计划书上，所以没有参加简历制作大赛；虽然我们团队对商业计划书都很满意，也确实尽了最大努力，但还是没有进入决赛，仅获得一“安慰奖”；期末考试还差强人意，不过在社会科学领域，考试成绩似乎是很没用的东西；“挑战杯”的中期报告自然是完成了，可是我几乎是挂名的（在此向思敏、璟琰的辛勤劳动表示感谢）；SRTP的中期报告也完成得一般；香港青年培训计划案例大赛的文本是昨天晚上赶在最后期限前上交的，说实话也没报什么希望；至于模拟投资大赛么……看来应了父亲的说法“我们家的人只能挣点老实钱”，大盘这个月疯狂地上涨，但我的收益仅仅7%左右。
     其实，“忙”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及不知道为什么而忙。对我来说，这两个问题都不太好回答。上个月经常感叹自己忙，同学往往会好奇地问一句“你在忙什么啊？”我仔细想想，确实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被花掉的，因为记忆中花在前面交代的几件事上的时间也不多啊。而至于“为什么而忙”，就更难回答了。总觉得忙碌的两个恶果就是，忽视了思考忙碌的意义和总结出属于自己的东西。实事求是地讲，上个月忙的至少一半事情是我不感兴趣的，或者说和我规划的发展方向是无关的，但是迫于压力，必须做。我自认为糟蹋自己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所以对于不感兴趣但不得不做的事情还是争取努力做好。但毕竟是和人生规划无关的（换句话说和价值观是矛盾的），因此结果是效率低而且觉得没收获。在完成一件任务后，只是感觉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不见了，很少有什么成就感。
     我在和一位同学交流时提到过这个问题，她的大致观点是：你要是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当然就没时间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其实有的事情，你不必争取做到最好，这样会节省很多时间的。我猜想这也许是个好办法，但由于我天生是完美主义者，在做任何事情前都想着要做到最好，所以是很难“不争取做到最好”的；加之现在很多任务是团队任务，自己带着应付的态度参加总觉得对不起其他成员。难道注定我不得不围着不感兴趣的事情转了？
     那么，我的人生规划、或者说感兴趣的事到底是什么呢？我在文章中多次强调规划人生的重要性，好像老师经常强调远景和使命对于企业的重要性一样。我曾经多次引用刚进大学时在一次讲座上听到的话勉励自己：先想好10年、20年以后我在哪里，然后拉回现实，再出发。我对这句话的解读是：制定自己的人生目标，然后围绕这个目标制定各种短期、中期目标，然后调用、获取所有对实现这些目标有关的资源为自己服务——这也是我理想中的状态，我想也应该是每个人应该追求的境界。但是，现在越来越发现，我达不到那样的状态，自己制定的规划——即使是短期的——总存在被环境的改变摧毁的可能，更不用说“10年、20年后我在哪里”了，自己的命运好像并不控制在自己手中。以前经常听见爸爸说自己压力大，因为工作不稳定，“不知道明年今天在哪里”，当时还体会不到这样的压力。上周给爸爸打电话，说自己压力好大，爸爸说你有什么压力啊，我说“我不知道明年今天在哪里”。
     也许有人觉得奇怪了：你不是每次带大一新生都告诉人家要尽早确定自己的人生规划，至少也要明确四年后走哪条路吗？怎么你自己都没想好啊？我说，我早想好的，但环境可能不允许我选择。《剪裁人生》上说，大三是最迷茫的一年，因为要在种种诱惑与风险面前选择出路，不过我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我早已选好了出路，但我不知道明年今天在哪里，是因为我的选择由于环境的原因可能无法实现，而我不愿意放弃我的选择。我在《明天开学了》中说：“大三了，又刚换了专业，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只有慢慢摸索了。坚信‘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换专业的决策是福是祸，只有若干年后总结人生时才能知道了。既然完全是自己自愿的选择，自己就要负责任。”三个月过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依然还没搞清楚。但是，我必须重申，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转专业的。

     虽然10月第一篇文章是7日才写的，可是文章总量居然超过9月了，看来还是太颓废了啊。不过明天开始，估计要迎来大学以来最忙碌的一个月了，不能再这么关注这里啦。
     11月必须做的事太多，其他所有可做可不做的事的优先级都要下降。这些必须做的事，有的是我自找的，有的是不想做但必须要做的，我也没有信心把它们都做好，只有尽力啦，先把必做的事列在下面，便于检查进度，到了11月底再来总结完成情况。

《管理学》作业（10月30日前）
《企业战略管理》文献阅读（11月3日前）
简历制作大赛（11月6日前）
商业计划大赛初赛（11月10日前）
期末考试复习（11月10日前）（四门课，没有哪一门可以不复习）
期末考试（11月10日~15日）
商业计划大赛决赛（11月16日前）（如果能进决赛的话）
SRTP中期检查（11月20日前）
“挑战杯”中期检查（11月20日前）
香港青年培训计划大赛（11月30日前）
“世华杯”模拟投资大赛（11月6日~12月23日）
在公司的兼职（11月所有的周末的白天）

     总结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从现在开始闭关了

一、引子       
     最近越来越多地面对着拒绝与被拒绝。在这个世界上，面对着诱惑和他人的利益诉求，你得学会拒绝；而自己在提出利益诉求时，也得学会怎样面对被拒绝。而我，既不忍心拒绝他人，又难以面对被拒绝。昨天跟Tom打了半个小时电话，最后聊到这个问题，结论自然是“你脸皮太薄了，连大张丑的千分之一都没有”。仔细想想，千分之一当然夸张了点，不过脸皮薄却是事实。而我又认为，这世道脸皮薄的怎么适合去做管理、至少是幕前管理呢？最多就在幕后处理、分析一下市场数据还凑合。晚上又遇到Joy，她说：“管人你确实不适合，搞数学还是不错的。”我大汗……

二、拒绝别人
     我在暑假的一篇文章中，谈到暑假做电话营销的感受时说“如果你曾被拒绝过，那么你就不会轻易地拒绝别人”。然而，虽然我曾饱尝推销时被人家拒绝的滋味，但今天遇到推销员时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那人自称是宁波万里学院市场营销大三的学生，在杭州实习。他的推销方式实在没什么新意：首先叫你写上自己的姓名等基本信息，然后给你一袋他的产品，貌似是白送你的，在说了一大堆产品的优点后，才说你可以“幸运地以优惠价”得到这件产品。当听到这里时，我不禁想起了我暑假干的类似的事情，想起了20个电话一个也没有成功的沮丧。可是，想到要用39元买一件毫无名气的产品，我还是本能地拒绝了他。

     同样在今天，我在网上发布了征人组队研究一个课题的帖子，下午回来看到几条回复。这个筛选过程大概和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筛选简历差不多吧，可是我不忍心拒绝任何一个人。可以试想，如果我真的加盟某企业人力资源部，估计会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筛选简历。但是，我们小组最多只能5个人，所以拒绝是必需的……

三、被别人拒绝
     还是在今天，我必须上街完成公司交给的对15个零售终端的店员的访谈任务。对于这种事情，商店的态度可想而知了：即使你真的代表厂家，回答你的问题也没有任何好处；万一你是竞争对手冒充的，回答你的问题无异于引火烧身。结果是，少数是直接拒绝了我，大多数态度敷衍，提供的信息不一定可靠，当然也有少数态度很好，还能反映一下产品销售中存在的其他问题。当然，我的提问方式可能也有问题，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提问方式了。对于我这种脸皮薄的人，做这种事所受的煎熬一般人是难以体会到的。我的初衷是通过这样的途径逼迫自己脸皮厚一点，但是现在发现有的本性的东西似乎是不可改变的。虽然不断暗示自己“最坏的情况就是人家把你赶出去，你又不会损失什么”，但是每走到一个店外面，看着里面的店员，交流的欲望和胆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出最后一家商店，我一身轻松，飞快地走向公共汽车站。         

     商业计划大赛的项目还没有落实，估计得自己跑到工科老师那边去求了。面对一群陌生的来访者，他们会不会拒绝我们呢？阿飞已经被拒绝过了，可是他还在孜孜不倦地找人帮忙。真辛苦他了！

     突然想到，前几天流行的有关一个北大光华的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的报道，其中有人总结他找不到工作的原因是“他不愿意求人，即使自己多走路也不愿意问路”。我看到这里不禁一震：这不也是在说我么？我一般也不愿意求人的，能自己解决的尽量自己解决，尽管有时不如请其他人帮助解决有效果、有效率。为什么呢？Tom说是我为别人考虑太多了，总是怕麻烦人家。这的确是重要的一个原因，但是恐怕还有一方面：怕被人家拒绝。弄不好我哪天要步那位光华学长的后尘了……但愿不会。

      大三了，又刚换了专业，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只有慢慢摸索了。坚信“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换专业的决策是福是祸，只有若干年后总结人生时才能知道了。既然完全是自己自愿的选择，自己就要负责任。

      新学期时间紧、任务重、要求高、压力大，我不知道能否完成这么多任务：在外面的兼职，挑战杯，SRTP，学生会，全英语的课程，还要关注这个世界上发生着的一切。总的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揽下的，所以自己就要负责。既然要做，就争取要做好，至少自己要满意。客观事实已经不允许我再像暑假一样颓废了，暑假那样的日子虽然轻松，但也空虚，还是充实点好。

      明天第一天上课，新专业虽然明天没有排课，但决定和以前专业的同学去旁听一下原专业的课。

      争取下周内把暑假里的收获和教训总结一下，为以后提供一些参考，有些东西遗忘了可惜了。

       6月28日看见02级的师兄们离校，写过一篇同名的文章。明天，06级的新生又要来报到了，这也意味着，我不得不承认我大三了。

        当学生的每年9月都会升一级，学校每年9月都会迎来一批新生，这好象也用不着大惊小怪。不过，当你的学生生涯已经所剩无几时，每升一级都可能带来一丝恐惧、迷茫与留恋：你知道离开后会面临什么吗？你准备好了吗？有人说，说不定还要读研究生呢，那还可以再在学校混两年。可我总是认为，真正意义上的校园生活到本科为止，研究生名义上是学生，过的已经不是学生般的生活了。可以说，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在社会上还是没什么竞争力的，我们要紧的是在剩下的两年时间里培养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然后在两年后走上自己满意的新道路。如果把做合格建设者和可靠接班人这些口号放下，读大学的个人目的也就是为自己设计一条好的出路以及培养能够走出这么一条路所需的素质。这当然需要四年量的积累，才能在最后亮出自己的实力时产生质的领先。而已经大三的你，积累了些什么呢？

        看到大一新生我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觉得年轻真好，我荒废的时光如果可以重来，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们很不幸，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会和我两年前一样不懂得珍惜时光，重蹈覆辙。他们之所以不幸，是因为很少有人会在他们进校前后告诉他们到大学来应该做些什么，即使有人这么说，也是在数百人参加的讲座上，其效果并不令人满意。相信我们学校在新生教育这方面还是走在全国前列的，最近几年也是越来越重视这件事，但经过12年的校园生活，学生对学校好象形成了天然的对立，他们对来自学校的一切信息视为说教，充耳不闻。学校从去年开始又引入了学长组计划，即每个新生班配4~6个高年级学生帮助新生适应环境、了解专业，我去年也是05级学长组的成员。应该来说，这个计划还是很不错的。我们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们自己的心得，他们中的一部分会积极联系我们，和我们成为朋友，然后就可以获得很重要的信息。不过新生刚进校对一些问题还没有感性认识，他们需要的是一路陪伴他们的朋友，可以在有疑问的时候随时提出。再说得更功利一点，你的学长很可能就是一些社团的干部，如果你能和他成为朋友，很多事情就会比较方便。所以，优秀的学长是绝对的优质资源，新生一定要把握好了。我现在就是后悔当年和学长联系太少，以至于大学里的很多事都要自己去摸索，自己去经历。当然，我个人是非常反感完全出于利用我的目的来找我的，相信其他人也一样。

        以前听到过一句话：你被别人拒绝后，就不会再轻易地拒绝别人。这个我在做过推销员后体会到了。不过，这里引用这句话是想说：我在一个地方失败后，就不希望别人也在这里失败。我前两年最大的失败在于没有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具体来说就是没有搞清楚以后要做什么，以及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应该在大学里怎么样。但万幸的是我还有“应该明确自己目标”的意识，有些人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总是回答“从来没想过”，这太危险了。我能有这个意识要感谢进校后一场讲座，讲座在校友书屋办的，只有20多人参加，是由招生办主任程艺（她和叶高翔是我最喜欢的校级领导，很亲切，又有激情，一点架子也没有）主持的。她带来了两个毕业几年的学长，其中一位就反复强调要“先确定自己二十年后在哪里，然后拉回现实，再出发”，这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刻，以后常常提醒自己。无论是对05级还是06级学生，我有机会就告诉他们先定好目标，再讨论你现在该做什么。如果有大学新生能看到这里，希望你也想想自己的目标吧。当然，要想好二十年后你在哪里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么至少应该有10年、5年的模糊规划，而且这个目标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清晰。在大一时，对一些情况不了解，可能目标会经常调整。个人觉得，最晚到大二，目标就不能再做大的调整了，如果你在确定目标上还需要什么信息，可以和学长、同学和老师多多交流。确定目标后，你就应该拟定实现这个目标的路线图，然后一步步去实现。显而易见的是，你选择了这条道路，其他道路上美好的风景就只好放弃，这种放弃有时是痛苦的，这就要看你的目标是否坚定了。在另一场讲座中，我听到一句话：聪明的人不断地调整方法，却从不放弃目标；愚蠢的人不断地改变目标，却从不调整方法。

        最近两个月，空余时间比较多，加之也有这方面的兴趣，我和06级新生有一些交流。和预料中一样，大家关心最多的还是食堂和宿舍的情况，其次就是“这个专业怎么样”“什么社团比较好”。当然进校前了解一下这些也没什么不妥，不过进校后一定就要树立确定目标的意识，然后尽早明确目标。确立目标也是很痛苦的选择过程，它需要你综合考虑你的性格兴趣、你的专业、你的家庭环境、宏观形势等等。很多新生说要转专业、要修二专业、要修第二外语，要……总之雄心壮志，其实最后大多数是没有做到的，因为这些想法只是高中“学习是生活的全部”思维的延续，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明天开始就要踏进大学校园了，这应该是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升级。尽管我深信有不少人的堕落生涯就会从进校后不久开始，但我还是希望更多的人不要堕落，而只有拥有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才不会堕落。读高中的目的就是上大学，这是客观现实决定的；可上大学的目的就要自己决定了，正是这种“自由”让习惯于外界引导的学生们茫然。

        明天开始，我和很多同学一起，会在报到的地方为新生服务的，帮助新生们做好进大学的第一件事。         

      本来想把上周买的饭票吃完再辞职的。今天上班一看，我们组只剩5个人了；以前或许要费一些工夫才能找到座位的现场，现在竟然空空荡荡。我这个人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受这一刺激，竟然连两张饭票也不要了，决心今天做完也走了算了。吃完晚饭回来就去找班长要辞职申请表，班长听说班里又要少人，有点惊讶，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我填好后，交了进公司大门用的工号牌，我就不算公司的人了。于是晚上也没有打电话的动力了。今天我上班时本来就计划做60个业务，将移动中文秘书项目的总业务量做到300，凑个整。晚上就把这个目标完成了，就坐在那里最后玩玩工作平台。      

      工作了21天，刚好打了900个电话，如果加上关机、停机、没人接听等情况，总共拨出去了1800个电话。由于每成功一单的收入还没有定出来，我不知道能有多少收入，不过肯定很少的。我虽然没请过假，也不迟到早退，但工作时确实不是很卖力。有的MM的精神真让我佩服，从上班开始就不停地打电话，一直到下班，接触量和成功量都是我的几倍。她们有的人也许就是为挣钱而来的，而我就是想来体验一下，赚取一些经验值。我心想，真想赚钱，那还是家教收入高，何必来做这个呢。当然，不管是直接销售还是电话销售，女孩子成功率都会高一点的，公司里一线员工的女性数量也是明显多于男性。理论上说，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都更喜欢听到甜美女孩的声音。我今天就坐在一个声音特甜的MM旁边，听见那声音，估计很多人都不忍心拒绝了。

      其实最初几天做温州彩铃时就有厌烦的感觉，因为同样的话每天要重复上百次，而且成功率也不高。后来竟然想到用达·芬奇画蛋的故事来激励自己，也看到一些文章说小事情里面认真琢磨会有大发现，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到以后的工作很有可能就是年复一年地做同样的事情，现在也算是先体验一下。总之，综合各方面的努力，我总算坚持了下来。不过，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坚持下去了：一是觉得重复劳动没有意思，二是成功率太低，没有成就感。算算当时我们这批招了20多人，现在还在做的也就5个左右。也许所谓专家说的大学生不愿意做基层的工作，或者说对工作挑三拣四说的就是我们这种吧。

      第一次工作经历就这么结束了，一些感受准备过几天再整理。今天晚上我看了一下平台的历史数据，看到了我每次通话的对象和时间，据此把我21天的劳动成果总结如下：

       7.20~7.25     温州彩铃        235个

       7.25~7.27     湖州彩铃          83个

       7.27~7.29     杭州密码推荐  111个

       7.29~7.30     湖州密码推荐    16个

       7.30~8.1       嘉兴密码推荐  196个

       8.1                12580彩铃设置39个

       8.3~8.8         移动中文秘书  30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