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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2007 选择的智慧(12.21更新)最近身边很多人都面临着选择,而且很少有人认为这是一件轻松的事:大四的在选择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或者在同一份工作中选择不同的工作地点;大三的在选择以后是读研还是工作;大二的在选择进入哪个专业(浙大从06级开始实行大类招生,大二才分专业)。 面对选择时,有的同学喜欢征求各方面的意见,于是我就成为了好几位同学的咨询对象。事实上,由于我也不太清楚的原因,喜欢找我征求意见的人还是挺多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有的遇到感情上的困惑,有的面临大学生涯规划的困惑,有的面临求职的困惑。后面两个我还勉强可以应付,但第一个由于我也没有实务经验,所以感到力不从心 。室友戏称我为“知心姐姐”,同学说我可以去开一家大学生涯规划的咨询公司了。不管怎样,我这里积累了不少案例了。我想结合我遇到的案例,以及我自己的实际情况,综述一下选择的智慧。如果您不小心发现文中引用了您的案例,请见谅——本文和以前的文章一样,对事不对人的。 关于选择,我在《放弃保研》中已经总结出了我做选择的原则和过程。那里,我主要受战略管理思想的影响,强调首先了解你自己,弄清楚你的价值观,即你到底希望通过选择得到什么,再分析内部能力和外部环境。这里论证其他方面。
我觉得,做出正确选择,关键靠两点:一是完全信息,二是独立和客观的思考。 人都害怕不确定,但人们常常又不得不基于不确定做决策,所以选择往往使人焦虑。不确定,就是信息不完全导致的。理论上说,信息绝对完全的情形是不存在的,所以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不确定决策。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使信息完全,减少面临的不确定性。 我认为,做选择前我们应该搜集以下方面的信息:自己的性格、能力和兴趣;所有备选项及其特征,“所有”意味着你列出的备选项互斥、并且能构成你目前能采取的所有行动的一个划分;选择每个备选项后,可能面临的所有后果以及不同后果发生的概率;自己对不同选择后果的承受程度。选择的原则就是从所有互斥备选项中选出一个,这个选项带来的期望后果(即所有后果的加权平均)能够符合你的价值观和你的性格、能力与兴趣,并且你能够承受所有可能的后果中最坏的一个,或者你认为最坏的后果几乎不可能出现。 在上述四类信息中,最难搜集的可能是所有备选项的特征和选择每个备选项的后果。了解自己和了解自己抗风险的能力虽然也不容易,但由于完全是自己的事,能否准确搜集到相关信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做一些功课(比如性格测试、心理咨询等)总可以搜集到的。 而要了解所有备选项的特征和选择每个备选项的后果,需要对过去、对现在要全方位了解,对未来要有敏锐的预见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很多信息不是单靠自己就能搜集到的,难度非常大。 下面举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是大二在选择专业时,一个同学问我应该选市场营销还是财务管理,按她的成绩进两个专业都没问题的。我一看到这个问题,第一感觉是很佩服这位同学,因为财务管理是管理学院最热门的专业,一般同学只要成绩够了都想选,其他的就不管那么多了。这位同学没有盲目追热门,是不容易的。我觉得她面临的问题是对两个备选专业信息的掌握不完全,对自己的性格也没有做过全面的分析。凭我以前对她的印象以及她的一些自我陈述,我觉得她性格更适合做市场,但如果去学财务也可以学好。对于浙大这两个专业,在我看来,虽然和兄弟学校比都有不小的差距,但从就业和生源质量来看,财务明显好于市场。另外,我还固执地认为,市场营销是不需要作为一个专业专门来学习的,它对理论的要求比较低,懂得一些基本知识即可,更重要的是软实力,比如沟通能力、社交能力、创造性思维等。而在我看来,在中国的大学课堂,任何专业课都不能培养出软实力。基于这些信息,我给她的建议是选择财务管理,同时继续她的社团工作,学会从管理者而不是普通兴趣爱好的角度来经营她的社团。市场营销的基础知识是管理学院所有专业的必修课,她自然也会学到。如果经过学习,发现以后还是打算做财务,那就做财务去;如果发现还是对市场更感兴趣,那就做市场,因为市场类职位本来就是不限专业的。 最后我提醒她,也提醒过所有找我征求意见的同学,要做到信息完全,就必须要找到尽量多的独立的信息来源,光听一个人的意见算不上信息完全,毕竟任何人在提供信息时,要做到绝对客观都是很难的。事实上,她问过的几乎所有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建议她选财务,于是她最后选择了财务。我觉得,她做选择时,信息还是比较完全了,因为她既问过了解自己的挚友,又问过相关专业的学长。 第二个例子是大四在选择第一份工作时,随着所谓专家“先就业再择业”的观点被逐渐抛弃,我们对选择第一份工作越来越慎重。面对不同企业发出的录用通知,我们应该选哪一个呢?大原则都知道: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最适合自己”,我的理解是自己性格和企业文化匹配,自己的职业规划和职位的成长轨迹匹配。但是,了解一家企业的文化、工作强度、报酬、晋升原则、流动率何其困难!不少学长因为信息不完全选择了一份错误的工作,不得不工作几个月后辞职,反而成为企业和专家攻击大学生的把柄。 现在我们了解企业信息主要通过宣讲会、企业网站和在企业工作的学长。通过求职,我认为宣讲会提供的信息要么是虚假的,即使全部是真实的,也必然不完全。比如,企业会讲对管理培训生的培训多么完善,却隐瞒了培训就是坐在教室重修管理类课程的事实,或者一年培训期后没几个人能升上去的事实;企业会讲即使加班也会有加班工资,但隐瞒了加班很难得到经理承认的事实。当然,宣讲会作为企业的营销平台,适度包装自己也无可厚非;但从学生的角度,总是希望听到最真实、最全面的信息。怎么办?三条路:问学长、上论坛、自己去追问企业。 问学长不必多做解释,就是向前几届在那里工作的学长打听情况。我想提醒两点:第一,这个学长你最好以前就认识,当然关系越熟越好了。我想,任何一个员工不太会在与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时就揭露自己公司阴暗面的。第二,最好是能找到尽可能多的学长。还是前面提到的,任何人在提供信息时都不能做到绝对客观,万一你问的那位学长刚好是个喜欢抱怨的人,或者和同事关系处不好的人呢? 上论坛就是在校内论坛上看看其他人的发言,这个是没有认识的学长时搜集信息的途径。之所以强调校内论坛,是因为我认为校内论坛上的信息质量相对比外面要高,外面攻击某家企业的文章说不定就是它竞争对手写的,所以不要随便当真。在浙大的飘渺水云间BBS上,每年都会有学长发表自己在企业工作几个月或一年后的感想,我觉得这类文字还是很可信的。当然,也存在一些比较自以为是同学,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却归咎于公司,所以大家还是要多听听各方的说法。 自己问企业,得到的信息最官方,但往往最不可靠,这个要看你的提问技巧了。一般来说,如果有好几家企业要自己,在向企业提问时就不必那么客气,涉及到自己权益的问题一定要搞清楚。另外,通过对宣讲会组织情况、招聘流程的安排、招聘过程中与企业招聘人员、面试人员的接触,还有对企业办公环境的观察,大致可以推断企业的实力和文化。
在搜集到自己能力范围内能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后,就需要处理这些信息并得出结论了。在处理信息时,首要原则是独立、客观。 人在社会中思考问题,思路不可避免要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要做到独立思考确实很难,但不能因为难就放弃。知识分子最宝贵的一点、最区别于其他“知道分子”的一点就是独立和客观。随波逐流,人云亦云,不是有成就的人的做法。 独立和客观思考在周围人都反对或者大多数反对自己的选择时特别难坚持,但越难坚持越是要坚持。很多时候,尽管他搜集到的所有信息都不支持他做某项选择,但由于其他人劝他选择那样,最后还是那样了。这样的话,前面辛辛苦苦搜集来的信息就没用了。纵观古今中外,哪个有成就的人是每一步都按别人的意思走的?在周围人都不支持你的选择的时候,你需要一种自信,一种气魄,你需要“力排众议”,而你的资本就是你手上的信息和你处理信息的能力。鲁肃力排众议,建议孙权不能投降曹操;邓小平同志力排众议,坚决推进改革开放;胡耀邦同志力排众议,坚决为右派平反;普京在2002年力排众议,全力支持美国在格鲁吉亚驻军;侯耀文力排众议,为郭德纲指导相声……“众议”,往往是大众在缺乏足够搜集信息和分析信息的能力时,根据自己固有的旧观念得出的结论。这些结论虽然事后看来荒谬,但在当时却貌似是绝对正确的。炒股的人都知道,当大家都说股市要涨时,那多半快见顶了;当舆论哭声一片时,那就是建仓的良机。因为有经验的股民深知,能在股市上赚钱的始终是少数,所以大多数人的“一致意见”多半是错的。而我认为,能把握住自己人生的人也是少数,大多数人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都是失败的,那你为什么要按大多数人的意思走呢?一个例子是,我们那里80年代的年轻人,争先恐后进入国有企业当工人(可能国有企业集中的地方都有类似情况,浙江人下海的多原因之一是他们没有国有企业可进),那时要辞去工人的工作去做生意,简直不能被社会容忍。但结果呢?国有企业工人下岗了,做生意的发财了。现在有的大学毕业生拼命要上海、北京户口,原因是以后子女考大学方便。这一点在现在看来貌似是绝对正确的,但20年后呢?高考还会是这个样子吗?有的大学生希望拿钱不干活,于是纷纷报考公务员。这一点现在也是绝对正确的,但20年后呢?中国的政府还是现在这样吗?至少根据我的信息和推理,我认为,中国发展的趋势是阻碍经济发展的政治、社会制度要被全部破除,包括户籍制度、教育制度以及收入分配制度。20年后的公务员,收入应该还是很不错,但工作压力和强度比现在要大得多。我们要与时俱进,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这里要强调的是,独立思考不是刚愎自用,不是不听别人的意见。恰恰相反,要搜集完全信息,就是要多听别人的意见;只是,别人的客观信息可以留下,别人的观点和主观信息要忘记。独立思考,是在保证全面信息、保证自己的推理、分析能力的情况下,对信息的独立加工。 由此可见,独立思考、力排众议的风险非常大,一旦信息不完全、或者自己对自己能力过于自信,就会沦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从而做出错误的决策。为了规避风险,大多数人选择了随波逐流。但是,不管是投资决策还是人生选择,都是高风险高收益、低风险低收益的。我们周围承受高风险却失败了的案例太多了,但这不能成为我们随波逐流的理由。如果失败了,我们要考虑的是“为什么会失败”,是信息不完全,还是自己的分析出了问题。 陈独秀就是独立思考的失败者。他曾说过一句有点悲壮的话:“我愿意说极正确的话,也愿意说极错误的,但绝不愿说不错又不对的话。”独立思考得出来的与众不同的结论,要么极正确,要么极错误。虽然陈独秀最后是犯了错误,但同样受到真正有思想的人的尊敬,他比那些只会说不错又不对的话的官员要伟大得多。
面对选择的初期感到焦虑是正常的,但后面要冷静下来开始信息搜集,搜集到信息后又要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诚然,选择任何一个选项意味着放弃其他,放弃其他选项带来的利益。但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追求十全十美,放弃是必然的。所以,一旦做出选择,就要沿着选择的路坚定走下去。古往今来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案例,我们可以发现,无论哪条路上都有不计其数的成功者。其实,最关键的不是选哪条路,而是选择后怎么走的问题。只是选好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再加上坚持的走,自己会快乐一点,成功的概率也会大一点。 正如本文说的,本文中透露出的信息也仅仅是你搜集信息时的一个来源而已,它力求但不可能做到完全、客观,所以不能作为您做选择时的唯一参考。我经常说极正确的话,也经常说极错误的话,听我的话,风险还是很大的,嗯。
12-21补记:
这篇文章的题目借鉴了李开复给中国学生的第六封信的题目,不过我之前并没有看过那封信。今天去看了一下,发现李开复对选择的论述更加全面,我的一些观点和他也不谋而合,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这里只引用我觉得很重要的一句话:“在抉择前‘重重’思考,抉择后‘轻轻’放下。”
又,本文对选择的论述是基于纯粹理性的,但对于选择是否应该基于理性,以及能否真正做到理性,不同人的看法也不一样。前天看到一个同学的博客,上面一句话可以说完全否定了理性选择的意义:
抉择,只是一个50:50的天平,选定一个然后往它那边加砝码
我想,它的意思是说,所谓选择,就是人用感性选定一个,然后再寻找支持这个选项的理性理由。仔细想来,我标榜的理性选择似乎确实是这样。我觉得,对于这些半科学半艺术的领域,本身不存在什么绝对正确的定理,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判断,言之成理即可。 6/13/2007 生命的蜕变 一周以前,一位同学在他博客里写下这样的一段话:“(我)对自己的大学是非常不满意的,我觉得自己生命的一段宝贵的时间被荒废了,在前一段甚至感受到生命即将结束,自己还有诸多遗憾,可是确有提不起100%精神去做,惰性思想已经深入其中。”我觉得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在每天结束时后悔今天的荒废生活;知道自己还有许多该做的事,却没有动力去做。一方面可能的确是由于感性的惰性思想战胜了理性,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不知道做那些现在看似该做的事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甚至连自己的人生应该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 3/28/2007 爱恨总值守恒定律如果没有真正的敌人,也就没有真正的朋友。除非我们憎恨非我族类,我们便不可能爱我族类。
——迈克尔·迪布丁《死亡环礁湖》 题记中的那本小说我没有看过,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是在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上。他引用这句话是为了说明:对于那些正在寻求认同和重新创造种族性的人们来说,敌人是必不可少的,而潜在的最危险的敌人会出现在世界主要文明的断层线上。
我们在学习古代历史时,容易看到这样的表述:为了转移人民对国内危机的注意力,某某发动了对某某国家的侵略战争。这大概也说明将其他文明视为敌人确实有助于自己文明内部的团结。结合小说中的句子、亨廷顿以及历史书的见解,我当时得出的结论是:增强中华民族的民族认同感必须要将另一个民族塑造为中华民族共同的敌人。这个推论仿佛是对的。在目前的很多时候,日本充当了这样的角色:中国的民间舆论对日本总是不太友好的,而且每当日本做出有损中国感情的事时,民间舆论更是一边倒地“反日”,这在讨论其他问题时是不多见的。综观中国历史,往往只有异族入侵威胁汉族的安全时,平日一盘散沙、勾心斗角的汉族人才会空前地团结。因此,如果要让中华民族的每一位成员“爱我族类”,就必须大家一起“憎恨非我族类”。 今天我试图把这个结论推广到普通的人际关系中,虽然用国与国、民族与民族间的关系来类比人与人的关系有点可笑,但我相信还是有一些共同点的,也许这就是兴趣爱好对我观念的影响吧。
在人际关系中,我认为: 每个人会给除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赋予一个爱恨值,爱一个人该值为正,恨一个人该值为负,没有感觉的该值为0(显然,由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不认识,所以值为0的情况最多)。爱(恨)的程度越强,爱恨值的绝对值越大。比如,如果甲爱乙(注意:这里讨论的“爱”除特别说明外都为广义)程度为3,那么我们就说甲赋予乙的爱恨值为+3。我们把被甲赋予的爱恨值为正的人称为“朋友”,把被甲赋予的爱恨值为负的人成为“敌人”(注意:这里朋友、敌人的定义与现实中的定义不同,仅作为对正值、负值的形象描述。比如丙对丁的爱恨值为+0.1,现实中你很难说他们是朋友)。对于所有人,其赋予所有人的爱恨值之和均为0,此谓爱恨总值守恒定律。 既然一个人的爱恨总值守恒,那么他对一个人爱的程度的增加必然带来对另一个(或一些)人爱的程度的减少或恨的程度的增加。题记中的话可以圆满地用爱恨总值守恒定律解释:如果甲没有敌人,则甲赋予所有人的爱恨值均为非负;但由于甲的爱恨总值为0,所以必然甲赋予所有人的爱恨值均为0,也即甲没有朋友。后半句话可以类似地得到解释。只有设立一个敌人,才会寻找到朋友。 婴儿出生时,对所有人的爱恨值均为0。随着人的成长,赋予每个人的爱恨值不断变化,但其总和永远是0。不过,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其他人赋予你的爱恨值难以测量,因为大家在你面前大都学会了伪装。 我们经常发现,有的人表面上对人人都很友善,和很多人关系不错。我认为,这有两种情况: 一、这个人很会伪装,对某些人的微笑可能并非出自内心。这没有讽刺这种人的意思,因为在社会中,爱恨分明本来就不是好习惯,更不用说把爱恨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了,伪装是每个人都在做的事,有时也并不是出于恶意(比如维持团队的团结、体现对长者的尊敬、保住饭碗等),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我的伪装技术相当不到位,如果内心给对方的爱恨值为负,总不能装得不留痕迹,导致一些敌对情绪被对方看出来。 虽然伪装是必需的,但要把握好度。过度伪装有一个明显的坏处,就是总是表里不一,心太累。抱怨自己累的人有部分就属于“心累”。有的人会在微笑地和你道再见后,马上会打电话给真正的朋友把你骂一次,这样可以缓解他的心理疲劳。另外,有的人久经沙场,心的疲劳承受度已经很强,对这些也就麻木了。有的人总是堆着职业般的微笑,但他们内心实际并不快乐。毕竟,人总是会恨别人的,而且恨一群人的程度和爱另一群人的程度是相等的。要强迫自己表现出来的爱恨值全为正值,那当然不轻松。 二、这个人确实从内心对很多人友善,但缺少知心好友。这种人大多性格外向,喜欢也容易交到很多朋友,但不容易交到知心好友。我们发现,现在一些年轻人喜欢结伴去酒吧、迪吧、歌厅等刺激性娱乐场所放纵身心。所谓“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他们周围或许有很多伙伴,但是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一般来说,朋友的数量和质量是成反比的,“质量”也就是爱恨值。比如,甲和乙的对所有朋友的的爱恨值之和均为100,甲有100个朋友,赋予每个人的爱恨值都为1,乙有2个朋友,赋予每个人的爱恨值都为50。现实中,甲周围总是有很多人,但他可能缺乏倾诉对象。 其实甲和乙的朋友结构都不合理。理想的朋友结构是(还是假设正爱恨值之和为100),赋予两三个好友的爱恨值达到50,剩下的50分给其他朋友,不同层次的朋友形成金字塔形。甲和乙属于外向人和内向人的两个极端,大部分人的情况在甲和乙之间。有研究表明,内向的人不容易交到朋友(包括男/女朋友),但一旦交到了,往往感情比外向的人和朋友的深。我的情况偏向乙。 现在的社会普遍抱怨累,是因为社会引导人们违心地对每个人表现出友善。这个社会不提倡人与人有多深的感情,只提倡出于各种目的认识更多的人。这个社会不提倡“日久见人心”,只提倡所谓“一分钟电梯面试”。结果是,人们的朋友越来越多,但人情越来越淡漠。根据爱恨总值守恒定律,朋友人数多了,分给每个人的爱恨值就减少了。当每个人给别人的正爱恨值都在+0.5、+1这个水平时,这个社会的人情当然就淡漠了。我属于不太可能给别人带来良好第一印象的人,虽然跟我接触半年以上的人不太会认为我不值得交往,但很多人没有精力来跟我那么长的时间。 有人会说,我从小学到大学,不断地结识新朋友,但我并没有发现我敌人的增加,这个怎么解释呢?其实,到了大学,你赋予小学时的朋友的爱恨值已经非常低了,原来他们身上的高爱恨值都转移到了你新朋友身上。甚至你大一的朋友到了大四已经不能从你那里分到多少爱恨值了。我还不清楚爱恨值是以什么样的函数衰减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由于地理距离、社会地位、职业等的变化,爱恨值会明显的改变。
有的人敢爱敢恨,因此其赋予他人的爱恨值的方差就很大;有的人对感情比较麻木,方差就比较小。我属于前者,可是经常恨不该恨的人,有时还把恨表现出来,结果经常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记得高中时对甲恨之入骨,结果和同样恨甲的乙、丙、丁等关系很好;现在对甲基本上没感觉了,和乙、丙、丁的关系也淡了。这爱恨总值真的守恒的哦。 呵呵,自己瞎编了一套理论,还写了这么多所谓的“实际应用”。不过毕竟是一家之言,不严密之处甚多。如果有感兴趣的话,欢迎找出我的破绽,便于我进一步完善。 3/4/2007 做人难…… 很早就听说“做事先做人”、“读大学最关键是学做人”等类似的说法。当时年轻不懂事,自然理解不到里面的深刻涵义,自以为学“做人”还是挺容易的,甚至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会做人的。可是越到后面越发现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同样一个词,可以有无数种解释。经历了好些事情才开窍:原来人家说的“做人”和我理解的完全是两回事!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太不会做人了,而且要学会做人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上个月看到一篇文章似乎为我这种人的遭遇作了注脚:“……有社会活动能力的反倒是那些最先抛弃书本而学习成绩不佳的人,只有他们才能在社会上吃得开,好学生只能给他们打工。‘好学生’因为自己学习成绩好而被人鄙视,上个世纪‘书呆子’还有点爱称的味道,现在完全是弱智的同意词。” 中国科技为什么落后?因为中国要求科技工作者一定要会做人,至于技术到底如何反而不是太重要。另一方面,即使技术再强的人,除非确实有非凡的智力,否则一边研究技术一边研究做人也比不过潜心做学问的啊。 中国为什么那么多人考公务员?因为公务员只需要和会做人的人打交道。当然公务员也不好当,因为他们自己也必须会做人。 当然,我并不肯定现在对“做人”的理解是正确的,毕竟还是有好些事情是没有经历过的。那么,到底怎样做人才是会做人呢? 11/10/2006 留住理想与思想 有的人写博客是为了记录心情,记录生活,把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多年以后,蓦然回首时,看看自己的陈年往事,带着一点感慨,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很幸福的事。我的博客当然也有这样的功能。但是,我更多的是想把自己现在的理想和思想记录下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有的人看了会觉得很幼稚,我本人在若干年后回过头看也会觉得可笑。我记录我的思考的习惯大约是从初二开始的,当时老师让写周记,我一不会写游记二不会写散文,于是只好写评论了。几年后把当时的文章拿出来看,惭愧地有点想自杀——当时真的是太幼稚了。所以,我肯定以后看现在的文章也会有同样的感受。不过,这或许就是用另一种方式记录的成长的过程,这就是我写博客的主要目的。 可是最近发现,博客除了记录现在认为“对”而以后认为“错”的思想外,还有一个用途,就是可以用来记录现在和以后都必须认为“对”的理想。我觉得不管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怎么变,一些最基本的理想是不能变的。一句被人无数次引用过的话说:当你无法改变游戏规则时,就只能遵守并适应游戏规则,甚至可以钻一些游戏规则的空子;然后,当你有改变游戏规则的机会和实力时,你再去改变。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我的最大弱点之一就是适应游戏规则的能力不强,有时还想螳臂当车般地改变规则,当然更不懂怎么钻空子,所以到现在还毫无建树。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当人们努力在适应游戏规则时,他们也丢失了最初的理想。即使某日真的拥有了改变游戏规则的机会,由于他们是现有游戏规则的既得利益者,没有改变的动力,也由于他们根本就忘了曾经计划把规则改成什么样,结果他们最终成为了旧规则的维护者。对于整个社会来说,就是一些明显不合理的规则始终得不到改进,因为有机会改进规则的人都是规则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中拥有改革勇气的人太少。 所以,我的理想就是:成为某个领域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为了实现这个理想,我必须适应现有的规则,而博客就是我记录我理想中的新规则的地方,以免将来忘却了这些新规则。而在现实中,可以暂时埋藏这些理想。于是,这类文章都将被放入“再见理想”类别中。 当然,我所说的“规则”并不都是涉及国计民生的制度,因为我不太可能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其实有的“规则”也涉及很微观的小事。以后遇到一些不得不适应而又有志改变的小规则就列到这里来备忘。 回想起去年的华人物理学家大会只允许用英文发言的事,我觉得这是中国精英在“与国际接轨”的旗号下的集体民族自卑心态的体现。而朱棣文之所以可以坚持用中文讲,是因为他的诺贝尔奖背景。所以,我的理想之一:认真学好英语,获得与精英交流、提高自身的机会,一旦条件允许,坚决禁止在全是中国人参加的会议上用英语。 现在很多大学生不把精力花在如何提高内涵上,而是把找工作寄希望于实用知识的培训、简历的设计、面试技巧的准备。我始终认为,不具有宽广知识面和科学与人文素养的人是不可能有大作为的。所以,我的理想之二:在注重宽专结合地学习知识、培养能力的同时,也去了解并掌握一些实用技巧应付人力资源经理。一旦自己有机会挑新员工,只会做表面文章的和没有人文修养的格杀勿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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